“好像都是当官的。刚过去两批了。据说连京里来的相爷的人都被抓了。”老板说,“双鸾城要变天了!”
贶雪晛称了点枣花糕和酥皮饼,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又来一车。”
黎青走到店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贶雪晛付了钱,苻燚接过来,他们和老板一起从店里出来,隔着店门口的人群看到一辆囚车载着几个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进到府衙里去了。
有人八卦说:“听说昨夜间就开始审了,上的冷板凳!”
“何止冷板凳啊,听说还有美人桩!”
大家讨论起这些只闻其名的酷刑都有一种又畏惧又热衷的表情和语气,鞭背花猴子捧桃之类的酷刑都出来了。古代人常常给酷刑取一种听起来很雅致的称谓,像讨论一种残酷的艺术。这些酷刑都源于从京城来的传闻,西京人都说这是当今皇帝很热衷的刑罚。
贶雪晛上了马车,催促黎青赶紧走。
他对苻燚说:“我感觉西京要乱。”
苻燚道:“他们上头杀人,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当今皇帝威名赫赫,西京官员伺候的战战兢兢,爆炸案一出,没有比他们更想尽快结案的了。这种谋逆大案,按理说肯定是要给皇帝一个交代的,这些当官的编也要编一个凶手出来,如今几天过去了,一点结果都没有,又突然开始从官员审起,第一,说明皇帝盯得很紧,他们糊弄不了,皇帝也没有要罢休的意思,第二,行刺皇帝的案子,却牵扯到地方官员,那这背后水就深了,如今宰相的人都涉嫌其中,就更不只是西京的事了,说不定是上面在斗法。”
贶雪晛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着忽然间苻燚神色颇为严肃地盯着他。
但他此刻也不拿苻燚当外人了,因此继续分析说:“现在看爆炸案实在有些蹊跷,这事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怪不得趵趵怕成那样。不知道他姐夫苏副留守会不会受牵连。”
他一时替王趵趵忧虑起来,听见外头说:“听说王五他们几个泼皮这次也都被抓起来了!”
“有这事?!难道刺杀皇帝,他们也有份?”
“他们几个小混混哪里有这胆识,听说他们那日在上山路上就被抓了!”
马车逐渐驶远,贶雪晛想起之前在凤凰庙外头,苻燚说骚扰他的那几个泼皮被官差抓了,没想到还真是。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得罪了谁。这几个小泼皮又蠢又坏,那日官差那么多,他们还不老实。
他正乱想着,忽然听见苻燚来了一句:“没想到你还颇懂政事。”
贶雪晛道:“西京人最爱讨论这些了。”
他这是实话,西京人最爱讨论时事政治,一碟瓜子一壶酒,就能高谈阔论起来,大概天高皇帝远,言论也自由。他真没有特意去打听这些,都是陆陆续续听来的。如今分析给苻燚听,也是希望苻燚有个心理准备。
不好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也不可能不受到一点影响。
苻燚就捏着他的手指把玩,好像听进了他的话,在沉思。
贶雪晛怕他会吓到,连忙又安慰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上头斗法,说不定就只是换个皇帝,不关咱们老百姓什么事!”
黎青:“!!”
他忙喊道:“郎君,咱们到苏府了。”
贶雪晛忙掀开帘子出来,果然见苏府大门紧闭。
这边黎青揣着手,已经探头在往苏府里看。
这王大官人真是可怜。才刚被吓得哭哭啼啼一场,这会不知道缓没缓过来啊,圣驾就又悄默声地突然驾临了。
王趵趵本来正在榻上躺着喝酒。听说贶雪晛和苻燚来了,吓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穿上鞋,先问他姐姐姐夫在哪。正好苏廻刚从行宫回来吃午饭。他立即直奔他姐姐房中,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先把他们请进正厅坐等,好好招待!万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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