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赵哥,计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眉宇间似乎舒展了许多,显然对新制度的推行效果感到满意,上月度,五店汇总营收四十一万五千钱,扣除所有成本(包括食材、人工、物流、店铺租金、装备折旧及税金等),净利十八万八千钱。他顿了顿,补充道,初夏尝鲜活动期间,会员消费额环比提升两成,商旅订单量增加一成五,家庭套餐推广效果亦超出预期。新的账册格式与核算流程推行后,各店账目清晰度提升,对账效率提高,且旬末汇总时间平均缩短了半日。
他又拿出一卷单独的竹简:这是上月各店绩效考核初步结果,频阳本店、咸阳店在客户评价与损耗控制上表现优异,泾阳店在推广新品方面成效显著
赵明月听着这一连串清晰详实的数据,看着计然手中那本越来越有现代财务报表雏形的汇总账册,再次感受到了子衿这套管理体系的威力。她转向子衿,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光芒:子衿,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管理制度,比我比我师父留下的那些杂书上说的任何商号管理方法都要高明、都要系统!你简直就是天生的管理者,不,是统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子衿刚刚放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闻言抬起头,撞进赵明月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欣赏与敬佩的眼眸中。那目光如此坦荡,如此炽热,让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不过是些琐碎功夫,依章办事而已,比不得你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厨艺。她语气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清淡,但眼波流转间,已漾开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这怎么能是琐碎功夫?赵明月在她身边的席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一份账册翻看,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分类让她这个财务半吊子也能看懂七八分,没有你这套体系在后面撑着,咱们这么多店,这么多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哪还能有心思想新菜、搞活动?我看啊,咱们俩就是缺一不可!你是大脑,是筋骨,我呢,就当个勤劳的呃,巧手!她本想说自己像心脏,泵送血液(美食),但又觉得这个比喻太过怪异,临时改了口。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认真翻阅账册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比自己已略显宽阔、能隐约感受到力量感的肩膀,子衿的心跳悄然加快了几分。这少年成长的速度,着实惊人。无论是这日益挺拔的身形,还是那偶尔在讨论正事时流露出的、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担当,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越来越难以移开视线。
(子衿的心理活动:他专注看着账册的样子,褪去了平日灶台前的烟火气与跳脱,眉宇间凝聚着一种认真的光芒,竟让人有些心弦微动。这一年来,他变化如此之大,如同蒙尘的明珠被流水渐渐洗涤,温润光华悄然绽放。自己这些所谓的管理之才,不过是依仗过往所学与些许心思,在他那仿佛源自天外、层出不穷的奇妙构想与点石成金的厨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能与他并肩,看着他一步步将那些不可思议的蓝图变为现实,守护着他这份纯粹与光芒,或许便是自己离开章台宫后,漂泊至此,最大的幸运与慰藉。)
赵明月注意到子衿长时间伏案,眼睛在灯下似乎有些泛红,带着倦意。想起现代关于护眼和缓解视疲劳的知识,她默默记在心里。过了两日,她不知从哪里捣鼓出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神秘兮兮地送给子衿。
子衿,你看书或者看竹简久了,眼睛累了吧?这个给你。她献宝似的递过去,这是我我用几种清肝明目的草药和收集的晨露花蜜,试着调了点精华油,你看书久了,滴一滴在指尖,轻轻按摩眼周穴位,她边说边在自己眼睛周围比划着,会舒服很多。就是味道可能有点怪
子衿接过那触手冰凉的小瓶,拔开软木塞,一股混合着淡淡草药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花蜜甜润的气息飘散出来。她看着赵明月带着些许期待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碰,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他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用这种细致入微、远超寻常合伙关系的关怀,精准地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弦。
多谢你,明月。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指尖细细摩挲着光滑微凉的瓷瓶,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调配时专注的温度,和那份时时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沉甸甸的心意。
两人的配合越发臻至化境,默契得如同共舞。赵明月主要负责产品和技术核心,不断研发新菜品(如成功推出的麻婆豆腐、蚂蚁上树,正在试验的凉拌蕨根粉),优化中央厨房的标准化工艺流程,培训各店的核心技师(核心技术依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子衿则全面负责运营和管理大局,掌控战略方向,构建并完善制度体系,处理复杂的对外关系与内部协调。一个主内,创造价值;一个主外,保驾护航;一个天马行空,引领潮流;一个脚踏实地,奠定基石。正是这种完美的互补与互信,将明月食肆的经营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效、规范且充满活力的新高度。
这日晚饭后,暑气稍退,两人难得清闲,在弥漫着草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