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刚刚许下了什么愿望。”
她转身开门,却被定岳扯住手腕,一把拉回来,他用力抱住她,好像要连同她的肋骨都要嵌进他精壮的手臂里。
“告诉我。不说不准走。”
他们都穿着晚宴礼服,他紧绷的肌肉将他的衬衫扣都绷紧了,像是要被撑起来的热气球。
为什么是热气球呢?
因为他正胸闷气短,憋了一肚子怒气。
兰涧推搡了几下,发现实在是推不开他,她偏头,呼吸喷涌在他的鬓角,“我对自己说,我不要再恨你了。”
“因为我不会再在你身上白费力气。”
话毕,她终于可以用力推开怔忪在驾驶座的定岳,施施然下车。
齐笠是孟兰涧已经病逝的小姑姑的丈夫。小姑姑虽然是他的继妻,但是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妻子亡故后齐笠未有再娶,立下“终身坚守边境,直至南北一统的那天”的誓言。
齐笠虽然不如他的连襟、兰涧的大姑父海军总司令周普照消息那么四通八达,但是兰涧的小姑子今天结婚又逃婚的事情,他还是知晓的。齐笠是周普照最衷心的下属,两人又是连襟,周普照和卢捷有秘密协议的事情齐笠就是少数知情者之一。卢定岳在他眼皮子下进入兰谷带走兰涧这件事,就是他默许的,但是兰涧不会长时间滞留在南麓,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南军已经自身难保,下次坐上谈判桌的人姓卢还是姓卫戍营里的郑袁,都已经与孟兰涧无关了。她作为南北和谈一方的联姻者,已经随着南军失势而失去了作用。
齐笠私下放兰涧去这一趟,是因为他不认为分别代表南军的卢家和南党的沉家联姻会改变现状。郑家耗尽家财,钱都花出去了,那些核武专家不可能不来,现在就剩下当初那些核燃料的归藏处尚未公开。南军没有早卫戍营研发出核武,败局已定。
而他们北栾也不得不防备南麓生乱。
所以兰涧的婚姻虽然没了作用,但她是被派去南麓、借着钟施清之手和核武专家秘密学习两年的南麓核研所最后一位博士生,她本人可比这段充满悲情的婚姻有用多了。
齐笠从小就看好这个小侄女,他也知道孟家几乎是倾尽所有为她铺就了这条路,哪怕两年前兰涧泄密后所谓的“生变”,也不过是站在不同立场的一种选择。齐笠不觉得这件事有对错之分,就像他从来都没有把同样守在边境的南军当成敌人,他防范的都从来都是小人。
他看着兰涧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仿佛看到了南北一统的希望,也正在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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