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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处,一座木窗半掩的寝殿。沐曦静卧榻上,胸口微弱起伏,如风中残烛。
程熵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还活着。”
指节砸向控制台,金属哀鸣。他瞪着影像,喉咙挤出嘶哑的低吼:
“但为什么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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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突袭】
医疗舱的量子神经脉衝仪嗡嗡啟动,程熵扯开舱门,对观星暴喝:
“锁定坐标!下潜模式——现在!”
银隼号的引擎轰然咆哮,时空云层被撕裂出一道炽蓝裂缝。
程熵踏入传送光环前,最后一眼回望沐曦的影像——
“等我,沐曦……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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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咸阳官道上,玄甲铁骑如黑潮涌动。嬴政将沐曦裹在狐裘中,她的脸庞苍白如纸,唯有腕间玄鸟刺青偶尔泛起一丝微光。嬴政的手指死死扣着车辕——战六国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ot;传詔。&ot;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ot;凡能救凰女者,赏万金,封彻侯。&ot;
【绝望的轮回】
咸阳宫夜夜灯火通明。
第一日,齐国方士以鮫人泪入药,沐曦呕血三升。
第二日,楚国巫祝跳了整夜招魂舞,青铜鼎中的龟甲突然爆裂。
第五日,自称&ot;鬼谷传人&ot;的老者被拖出殿外时仍在嘶吼:&ot;此女魂魄不在五行中啊!&ot;
嬴政坐在染血的玉阶上,看着又一颗头颅滚落丹墀。
&ot;王上&ot;赵高捧着竹简的手在抖,&ot;这是第九&ot;
&ot;继续找。&ot;君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ot;把云梦泽的蛟龙胆也取来。&ot;
【转机】
凰栖阁外,铁铃在狂风中发出刺耳的锐响,彷彿某种不祥的预兆。天色阴沉如墨,云层压得极低,连飞鸟都敛翅避退。
殿内,烛火不安地跳动,将嬴政的身影投在墙上,拉长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忽然——
簷角风铃骤然静止。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落地无声。影卫单膝跪地,甲冑上还沾着夜露:
”报——宫外有一医者,声称能救凰女!”
嬴政正用帛巾擦拭沐曦额角的冷汗。
赢政猛然抬头,案上药盏被袖风扫落,碎瓷混着苦汁溅在《山海经》的&ot;不死民&ot;章节上。
&ot;传。&ot;
殿门应声开啟。
一道身影,随风而入。
那人裹着宽大黑袍踏过门槛。袍袖垂落至膝,兜帽深深掩住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頜。他步履从容,步履之间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违和。却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般,与战国时人姿态微妙差异。
他未跪未拜,目光直接锁定榻上的沐曦。殿中御医们下意识退开,彷彿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逼退。
嬴政眼神如猎豹般盯住他的一举一动,指腹摩挲着剑柄蟠龙纹——这人身上,有股令他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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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熵半跪榻前,袖中滑出一枚银色装置。那物件形似秦半两,表面却浮动着蛛网般的蓝色光路,核心处一点荧光如呼吸般明灭。
他指腹轻抚过沐曦苍白的腕间。
装置贴合的剎那——
“錚——!”
一道湛蓝光柱冲天而起,殿顶藻井的彩凤纹竟被映得活过来般振翅欲飞。沐曦的肌肤下骤然浮现血管般的荧光脉络,自腕间奔流向心口,最后在眉心凝成一簇幽蓝火焰。
“呃……!”
她喉间溢出一丝气音,睫毛剧颤,却仍未醒转。
老太医手中的药盅”哐当”坠地:”这、这莫非是《黄帝内经》所载的『魂火归位』?!”
就在此时,那蓝光突然蛇行折返,猛地缠上程熵右腕!
他袖口被能量掀开,露出手腕内侧——赫然浮现与沐曦同样的蓝色脉络,宛若共鸣回响。
嬴政豁然起身,声如惊雷:
”拿下!”
“鏘!”
数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寒光交织成网。程熵却仍半跪原地,指尖稳稳按在沐曦脉门,头也不抬道:
“嬴政,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你们的医术救不了她,只有我能救她。我要带她走。”
语音未落,他身上的黑袍如溃散的水墨般剥落,转瞬化作流动银光——奈米流体在空气中重组,一套未来防护装瞬间包覆全身,科技与战火气息直扑人心。
侍卫刀剑将至!
——然后,一声声鎧甲坠地声,闷响在凰栖阁中。
距他身体两尺范围内,所有衝来的侍卫彷如时间被抽离,瞳孔放大、面色骤白,灵魂像一瞬被抽空,齐齐倒地,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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