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谁说我吃的是甜肠,我吃的分明是辣肠。”
江老头眯着眼睛,猛地凑到周老头刚吃完的碗边深吸一口气,周老头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就是甜肠,周老头,你知道我这鼻子是最灵的,什么味我只要闻过一次就能立马分辨出来,你别想框我。”
周老头又羞又恼,但仍死鸭子嘴硬嘴硬,“我明明吃的是辣肠饭!你那鼻子早退化了,能闻出来个什么。”
江老头撇撇嘴,“行,那你敢不敢对天起誓。要是撒谎,以后都不到甜肠饭。”
周老头:……
他一只手举起,后又踌躇着放下。再次缓缓举起,又嗖一下缩回去。就这样来回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突然,周老头发狂道:“行行行,我确实吃了,那又怎样,你不也吃辣肠饭了,刚才我都听见了。你鼻子灵,我耳朵更灵,你也别想框我。”
这回轮到江老头尴尬了,他站在原地,半天没言语,顾岛笑着上前,“两位,这个香肠饭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店要关门了。”
“不吃!”
“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周老头摆出江老头刚刚那副欠揍的模样,江老头虽然生气,但也没底气说什么,只别扭地坐到江老头对面。
“我吃呢,就吃辣肠。我跟你道歉还不行。这辣肠确实美味,我甘拜下风。”
周老头翘起腿,得意地直哼哼,“你早说不就行了,我们辣肠确实——”
江老头嘴角藏着笑意,示意他接着往下说,“确实怎么样。”
周老头:……
换了个姿势,“确实…确实跟甜肠一样美味。”
江老头没忍住笑出了声,可这笑声落在周老头耳朵里,却刺耳得很。他坐不住了,闹着要走。
江老头将他拉住,周老头以为他轴劲又犯了,又要和自己对着来,回头骂道:“干嘛!”
江老头:“你连拐杖都没拿,走什么,真不怕把你那老骨头摔了。”
周老头气哼哼的,“什么老骨头,你也就比我小半岁而已。”
“半岁也是岁,瞧我这胳膊腿就比你结实多了。”说着将周老头拉着坐下,“别逞能了,回头摔了又得让孩子们伺候你,给孩子们少添点乱吧。”
“你才添乱呢,你前几天还闹着胸闷,让孩子们给你请大夫呢。”
“你前几天偷吃糕点,大半夜把自己撑得肚子疼,折腾得孩子们一晚上没睡。”
“你……”
直到顾岛把辣肠饭端了上来,这才堵上了两人的嘴。
可一碗辣肠饭吃完后,两人又吵了起来。直到顾岛说要关门,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之后,顾岛又接连卖了几日的香肠饭,每日都供不应求,很快30斤香肠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顾岛又紧急灌了一些,这次来帮工的几位婶子,倒没了上次那惊愕的模样。
因为那甜味香肠她们已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不同于她们之前吃过的任何一款肉食,是一种很新奇的味道。
里面的酒味也丝毫不冲,让她们从不吃酒的人吃着,也没觉得丝毫不适,反倒还有点隐隐地上头。
婶子们有心想偷学几招,不说味道做得跟顾岛一样,只求做得差不多,在过年时能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就行。
她们细心观察顾岛拌肉的每一个动作,发现用的不过都是些寻常的调味。于是意识到,可能味道的关键,在顾岛最后加入的秘制拌料里。
可那秘制拌料,却不是她们能知晓的。
但若让她们厚着脸皮去问,几人婶子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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