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鹤香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安抚道:“咱们自然不能白忙活,得讲条件!凡是从顾岛那边引过来的客人,在大堂吃饭,必须点上咱家一道菜。要进包间,就得点最少两道特色菜。哥,你瞧瞧这个法子,行不行?”
邓掌柜眼睛倏地一亮,这法子倒不是不行。要是真能这么办,那顾景酒楼的生意越红火,他岂不是赚得越多。
“妹子,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懂得比我这个当哥的都多!”
邓鹤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嘴角扬着笑:“那是自然!我跟着贺郎学了不少门道,他总夸我聪慧通透呢。”
话音刚落,邓掌柜又皱起眉,面露犹疑:“可这等好事,那顾岛能答应?能让咱白白赚他的钱?”
“他为何不答应,他又不亏,这分明是互利共赢的买卖!”邓鹤香拍了拍胸脯,“哥,你要是实在没底,我陪你一起去,咱俩好好跟顾岛说道说道!”
邓掌柜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行,咱俩一块儿去!”
两人赶到时,顾岛正忙着在酒楼里给员工培训。
账房先生、大堂主管,就连后厨的厨子和前厅的跑堂都聚在一处,一个个听得全神贯注。
好些人手头还攥着个小本子,在纸上欻欻地记着,生怕漏了只言片语。
邓掌柜一眼瞧见这阵仗,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随后,他没忍住嗤笑一声,只觉得顾岛这是在瞎胡闹。开酒楼又不是办学堂,竟还给伙计们正儿八经地上起课来了。
这么一想,他先前那点忌惮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自己纯属小题大做。
顾岛厨艺再好,终究不过是个乡野厨子。顶多开过一家小饭馆,真要论起经营酒楼的门道,怕是两眼一抹黑。
他挺直了胸脯,对身旁的妹子道:“你说得还真没错,我先前确实犯不着跟顾岛较劲。就他这么折腾,这酒楼怕是不等我出手,就得自己先黄了。”
说罢,他得意地低笑起来,正想扭头讨妹子一句认可,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他四下张望,见邓鹤香不知何时竟溜到了大门外,正扒着门框听得入神。
邓掌柜冷哼一声,迈着笃定的步子走了过去,也想听听顾岛到底在讲些什么歪理。
若是里头有什么错漏之处,他正好当场指出来,也好叫对方见识见识老字号掌柜的本事。
可谁知刚听了两句,他就彻底愣住了。
好课!这可真是难得的好课啊!
邓掌柜不过听了半晌,心头便忍不住叫出了声。
顾岛哪里是在讲什么课本,分明是在讲实打实的酒楼经营之道!
从食客接待的察言观色,到后厨烹饪的流程管控,桩桩件件都讲得头头是道、言之有物。饶是邓掌柜经营酒楼多年,也忍不住听得频频点头,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直到顾岛的声音停下,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抬眼一瞧,正对上顾岛和满堂伙计投来的目光。邓掌柜顿时老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窘迫得不行。
“我……那个……”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个像样的理由解释偷听的行径,只得一把将身旁的妹子拽了出来:“顾大厨,不对,顾老板!是我妹子,她找你有点事!”
被强行推出来的邓鹤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向顾岛,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意:“顾老板,我们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商议,不知你现下方便吗?”
顾岛挑了挑眉梢,却没应声邓鹤香,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邓掌柜身上:“邓掌柜,依我看,要寻我商议的,该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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