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卫亭夏不知道答案,那他就更不知道了。
燕信风叹了口气。
“你就……”
他琢磨着:“你就做你的照夜君,四处游历, 看看山河。”
“有什么好看的?”卫亭夏问,“石头和水而已。”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燕信风反驳。
“是吗?那我以前怎么说?”
“你以前说,山水如画, 不愧天地生万物。”燕信风一字一段地复述,“你从前是很喜欢看这些的。”
照夜君生在魔渊,所以最烦魔域的暗沉无光,一旦得空便往外跑,虚弥宫里常年冷清,落针有声。
这样喜欢人间风景的妖魔,竟然也有一天会评价山河万里为水和石头。
“因为陪我看山河的人不在了。”
“……”
话音落地,余音消散于空气,然后在燕信风的心口重重一锤。
卫亭夏好像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有多大威力,说完后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屈起左膝,将下巴搭在那是,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又接了一句:“再找一个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年。”
他竟然还想再找一个。
一时间,燕信风心中的愁气也散了,憋屈也没了,满心满眼都是卫亭夏要再找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声音:“这就筹划着要再结一次姻缘了?”
“干嘛?”卫亭夏偏过头来看他,“你如果死了,难道要我孤苦一生吗?你指望我为你守贞一辈子。”
燕信风想要辩解:“我没——”
卫亭夏打断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未必这么喜欢和人相伴,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天大一口锅扣在身上,燕信风差点背过气去,怎么这也能成他的错?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你找,你找一个我砍一个,我看看谁敢撬我墙角。”
“等你死了我再找,”卫亭夏语气平静,“到那个时候你如果能从我嘴里爬出来,抓一个砍一个,也是你有本事。”
燕信风:“……”
他气得有点说不出话,眼神落到卫亭夏的眉毛上,想都没想就咬下去,直直在断眉那处留下一个牙印才松口。
卫亭夏八百年没被人咬过眉毛了,浑身哆嗦着捂住额头,从燕信风的怀里逃开。
“你干什么!”
他生气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出一层水光。
燕信风端坐原地,看着卫亭夏泛红的眼尾,觉得牙还是痒,很想再咬一次。
他哼笑一声:“咬你一口,让你长长记性。”
“是你自己说的,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而已,”卫亭夏才不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你如果有本事就别死,你不死我就不找别人。”
“行,你等着!”
燕信风本来心如止水,但被卫亭夏一句接着一句地激起了脾气。
不就是天雷吗,跟绿帽子一比也不算什么。
燕信风宁可自己被劈成骨头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百年后卫亭夏又跟别人纠缠在一起。
果然话本里说的什么宽达容人都是胡扯,燕信风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自己能被气吐血,更别提这个不长心的混账竟然真有实施的想法。
“我非得把你这个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治过来,”他咬牙切齿,“天底下你还想找到第二个跟我一样的人?不可能!”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站起身,丝毫没有注意到卫亭夏偏头躲闪时眼底划过的丝缕笑意。
这才对嘛,活着多好。
……
……
裁云君在魔域住了一个月,然后才在众多修士急切焦躁地期待中返程离开。
基本是他刚回到沉凌宫,还没喝上口水,就有客人登门拜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