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莘成荫接过纸签,四人都看着风舒,看他径直走向厅门。
风舒经过云眠身侧时,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低声道:“那老夫人和孩子被埋在后山的一座空心坟里,叫人去找吧。”
说罢,他已迈步出门,顺着庭院小径往前走去。
莘成荫立即打开纸签,飞快地扫了一遍,随即递给了岑耀。
冬蓬也凑上去瞧,云眠却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
风舒的背影似乎比平日显得孤直,透出一种料峭的寒意。他心头升起一种异样感,觉得风舒似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分明。
刺史府门洞开,一队官兵疾奔而出,手持火把,直奔后山。吴刺史此时才得知真相,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随行。刺史夫人得知亲生幼子竟早已被调包,此刻正埋在后山那座空心坟中,当场便昏死过去。
冬蓬与莘成荫留守府中护卫皇帝,云眠便随着一起去往后山。
那坟冢被掘开,几名兵士迅速钻入洞中。吴刺史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心头冰凉,只道老母幼子绝无生还可能,中途便昏倒在地。旁人连声高呼吴大人,掐其人中,他才悠悠转醒,只躺在地上不住流泪。
不想片刻后,墓穴中竟传出士兵惊喜的高呼:“小公子还活着!小公子还活着的!”
幼童很快被抱出坟外,扭头看着吴刺史,朝他伸出手,虚弱地唤道:“爹爹……”
“我的恩佑。”吴刺史挣扎扑上前,将儿子抢入怀里,紧紧抱住。
“我娘呢?”他又赶紧追问。
士兵们低声道:“大人,老夫人已经去了。”
老夫人在被丢入坟地时,便已气绝。吴恩佑只是昏厥,醒来后,发现坟后有一小洞,可伸手探出。洞口恰有一丛野灌木,结有零星野果,他便靠野果和草叶上露水熬过这些时日,撑到了被人救出。
“恩佑,我的恩佑……”刺史夫人也跌跌撞撞地到了后山,
云眠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抱头痛哭的一家人。虽未能救回老夫人,但孩子终究得已生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他默默转身,踏着夜色,独自走回了刺史府。
今晚的刺史府注定不能平静,士兵们依旧严守以待,下人们被严令不得离开房间,便躲在窗门后,悄悄窥探着外面动向。
冬蓬和莘成荫要继续护卫岑耀,云眠便独自回到所居的小院。
夜色在此处沉淀,隔开了前方喧嚣,园子里花木兀自开放,散发着阵阵幽香。
云眠一踏入小院,下意识便望向隔壁院子,只见窗内漆黑,不闻人声,想来那人应该是睡了。
他便也回了自己房中,草草洗漱一番后,躺上了床榻。
今日太过疲惫,他摸索着抓过小被子,抱在怀里,轻轻哼了两句小龙歌,就沉入了睡梦中。
第二日一早,岑耀便下令准备车驾,定于午后启程返回允安。
云眠三人要随行护驾,但从醒来直到午饭时分,他一直没有见到风舒,那人自始至终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院子。
天色灰蒙蒙的,浓云低垂,正是山雨欲来的光景。
刺史府门前,士兵们正忙碌地检查车马,捆扎行李,云眠也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当他站在自己院门口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院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院门并未闩紧,他伸手轻轻推开,往里瞧了眼,没有见着人,便跨步入内。
“风兄,风兄。”
他朝里唤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他默然站了片刻,正要转身离开时,一名小厮抱着洗好的干净衣物进入院子。
小厮见到云眠,忙恭敬行礼,又问:“云灵使可是寻风灵使?他早前往萸湖那边去了。”
萸湖位于刺史府西门外,此时风势转急,那湖面已被狂风吹皱,层层细浪拍打着岸边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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