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糖画的、捏面人的、耍杂技的、套圈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小胖喜的哭声,早就被这巨大的喧嚣淹没了。
他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高大健壮的魏寻一把将小胖喜捞起来,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肩头。
“小公子,坐高点,看得远!”
视野瞬间开阔。
小胖喜“呀”了一声,委屈和悲伤,瞬间被眼前的热闹冲刷得一干二净。
双儿给他买了个糖面人,他抓在手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孟时岚和双儿一人一边,牵着芙儿的手,慢慢地在人群中穿行。
芙儿拉着孟时岚的手,指着一个卖小狗的摊子。
“我还记得,小骨头就是在这里买的!”
孟时岚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你还记得,只可惜小骨头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当初芙儿央着周从显给她买下小土狗。
后来她们假死离京,那只小狗被留在了京城。
周从显好不容易把小骨头带到了定县。
因为萧恕的逼迫,她们再次仓皇离开,小骨头来不得带上。
前些日子兄长来信说,小骨头如今已是矿山上的护卫犬,威风凛凛,还凭一己之力抓过两次偷矿石的贼呢。
“你若是还想念小骨头,让舅舅过年的时候帮你带回来吧。”
芙儿也知道小骨头现在威风凛凛。
小骨头从小就喜欢跑,小小的院子根本就关不住。
它现在恐怕跟着舅舅才是一只英勇的护卫犬。
在方寸之间的小院子里,怕是再也不会开心。
于是她轻轻地摇了下头,“不用了,小骨头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地奔跑。”
孟时岚摸了下女儿的小脸。
“那等明年有机会了,我们再去定县,不仅能见到舅舅,还能见到小骨头。”
“好!”
芙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孟时岚抬头就看到走在前面的魏寻极有耐心地托着胖喜。
还时不时还颠一颠,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孟时岚的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凑到双儿耳边,轻声调侃。
“你看魏寻,抱着胖喜的样子,将来一定是个好父亲。”
双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偷偷瞥了一眼魏寻宽阔的背影,又飞快地低下头,声如蚊呐地嗔道。
“姐姐又取笑我。”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就在几人身后不远处,拥挤的人潮中,一道目光阴冷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那身影停顿了一瞬,视线在小胖喜身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调转方向。
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攒动的人头里。
孩子毕竟始终还是姓周
那道阴冷的目光,仿佛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孟时岚的后心。
她下意识地回头,人群熙熙攘攘,哪里还有什么特别的身影。
一切都与方才无异。
可那瞬间的寒意,却真实地滑过她的肌肤。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芙儿的衣领,将女儿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几分。
“人太多了,我们去寺里上柱香吧。”
她对双儿和魏寻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魏寻抱着小胖喜,点了点头,“也好,小公子也玩累了,进去歇歇脚。”
一行人穿过庙会鼎沸的人声,白马寺的殿宇便近在眼前。
与外头的喧嚣不同,这里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青石板的地面被香客的脚步磨得光滑。
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檀香,闻之便让人心神宁静。
双儿拉了拉孟时岚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偏殿。
“姐姐,我去拜拜财神爷!”
她乐呵呵地说道,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求发财的动作。
孟时岚被她逗笑了,心头的阴霾也散去几分。
“去吧,心诚则灵,多求些银子回来给我管账。”
魏寻则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胖喜,在殿外的长廊下寻了个清静处坐下。
孟时岚便牵着芙儿,缓步走进了主大殿。
大雄宝殿内,香火缭绕,烟雾氤氲。
正中的佛像宝相庄严,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慈悲,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苦厄。
两侧的十八罗汉,或怒或笑,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周遭是信徒们低低的祝祷声,与木鱼清脆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安抚人心的梵音。
孟时岚带着芙儿,恭敬地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叩拜。
她不求富贵,不求荣华。
只求一双儿女,此生平安康健,再无波折。
求远赴边关的周从显,此行顺利,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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