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子深邃沉暗:“溶溶不脏。”
25 不要怀上他的孩子。
烛火汇聚的光带在殿中飘浮, 支摘窗外似有若无地拂进玫瑰栀子的馨香。
映雪慈夜深了仍睡不着,大抵是习惯了枕着太液池淙淙的流水声入睡,忽地这般安静, 竟有几分难眠。
盘中的荔枝空了一半。
她方才吃的太多,虽然大半都进了慕容怿腹中, 但还是撑得难受,便拿手掌搭在腹上轻揉。
蕙姑听见动静, 走进来道:“我来吧。”
“……阿姆。”
映雪慈睁开双眼,茫茫的视线在对上蕙姑的刹那,变得温柔而细碎。
蕙姑看着她, 心中发酸。
方才殿中传来的动静她不是没有听到, 和当初在王府里头有什么区别?
她以为来了宫里, 姑娘好歹能过上清清净净的日子,不想皇帝是这样的人,还未出孝期的弟妹也要强占!
果然是亲兄弟, 哪怕不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也是一模一样的劣性!
映雪慈挽住她的胳膊, 阖目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她。
她心知这回再也不可能瞒住蕙姑。
慕容怿越发不满足于和她的亲近, 蕙姑身为她身边人, 迟早会知道。
蕙姑没有多问,她只是心疼, 轻抚映雪慈的长发道:“他有没有……有没有伤了你?”
映雪慈体弱, 出嫁时大夫就嘱咐过,日后行房, 需得丈夫万分体贴。
那时众人都当她以后的夫君会是个性情温和的寒门儒生,有幸能娶贵妻,自当好生对待。
哪怕溶溶不愿同房, 对方也不敢逼迫。
待调理几年身子,再怀身孕,届时不论生男生女,只要溶溶的母家在,姑爷都得一辈子做小伏低。
没成想先遇上了礼王。
礼王年轻莽撞,对溶溶就像鹰见了兔子不撒口。
洞房那日,蕙姑眼皮子狂跳,唯恐他不知轻重弄出个孩子来让溶溶受罪。
直到次日溶溶起身,眼皮微肿地告诉她那件事,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如今溶溶十七,生得比从前更艳,落进了皇帝手里。
礼王不中用,皇帝却未必不中用。
他的身量瞧着比礼王更傲岸挺拔,早年又是守塞领兵的主,驰骋沙场惯了的,他若是要溶溶,溶溶能受得住吗?
若是不留神又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一定不会被允许生下来,可堕了,岂不是要去了溶溶半条命?
蕙姑方寸大乱。
她不愿想这些,但夫人去得早,溶溶身边连个能教导她的人都没有。
男人一旦疯起来就不知轻重,她是溶溶的阿姆,必须一切为溶溶的身体着想。
想到这儿,她果断起身,从箱笼中翻出了一只黑檀木匣子,低声道:“若是他下回再来,你一定,一定要让他用上,若不戴,绝不能让他碰你,知道了吗?”
映雪慈低眸往匣中看去,眼睫忽颤——是鱼鳔。
王公大臣的妻子们一旦有了子女傍身,不愿再怀有子嗣耽误事务和身体,又没法避免和丈夫行房时,便用这个避孕。
她迟疑了下,还是从匣子中取出一枚,攥在了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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