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牙印呢,贪得无厌,也不嫌脏。
一遍遍擦干净了,她换上宫装,上等的好料子,贴肤又轻柔,还是磨得她好疼,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不舒服的地方,将衣裳穿好了,头发梳拢,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忽然瞥见琴台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春雷,这是他昨夜送她的,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飞英授命在门外守着她,本以为她起码要歇到晌午,没成想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出来了,“您再睡会儿吧,离陛下下朝还早,陛下去前吩咐过,让咱们服侍您好好的休息,昨儿夜里您受累了,午膳想用点什么?新鲜的小鹿羔子肉怎么样,补补身子……”
鹿肉一般是冬天吃的,和羊肉一起,拿来烤、炖、烧都行,这时节虽然炎热,但飞英也是想着鹿羔子肉鲜美嫩滑,滋阴补阳,比民间推崇的老母鸡强多了。
可映雪慈一听鹿字,就敛目看了他一眼,飞英被她这一眼看得摸不着头脑,只记得她身份贵重,为陛下偏爱,是宫里万万不能得罪的人物,陪着小心说:“怎么了王妃,可是奴才说错了话?”
“不是,英公公很好,是我不爱吃鹿肉。”映雪慈抿唇一笑,又是那副柔美温顺的模样,飞英连忙道,“原来是这样,也是,王妃这样的人,想是不爱食荤腥的。”
映雪慈没点头也没摇头,忽然道:“我回蕊珠殿去一趟。”
飞英吓得差点闪了舌头,“这可万万不能,陛下吩咐了,要您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可我一夜未归,我的乳娘想必担心极了。”
“奴才派人去传个话就行了。”
“不行。”映雪慈道:“英公公忘了?皇后殿下派去的人还在我那儿,我迟迟未归,就算他们碍于陛下的威严不敢声张,但若真的起疑,难保不会通报皇后,到那时,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那……好吧。”飞英迟疑地点了头,南宫那位皇后殿下对陛下有恩,也得罪不起,“奴才随您去。”
映雪慈没有拒绝,她彻夜不归,不好从宫道大摇大摆地走,便穿过御囿的小路回到了蕊珠殿,“英公公。”她柔声唤,“劳烦你在殿外等候,我还想再换件衣裳。”
飞英道是,女主子们的殿里,原本也不许太监进去伺候,都是守在门外听差遣的,看他立在廊下,映雪慈合上了门。
她前几日也常常有彻夜不归的时候,但回来都好好的,蕙姑虽然担心,但看她衣裳还和昨日的一样,没有一丝褶皱,便以为没出什么事儿,“溶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月事走了,阿姆炖碗枣汤给你补一补,你看看……”
她伸手想摸映雪慈眼下的青黛,满眼都是心疼,映雪慈忽然捏住她的手,蕙姑愣了一下,看着她自小伺候大的姑娘,神情冷静,语气温和,说出了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骇人之言:“阿姆,你去找阿姐那儿的张太医,替我要一碗避子汤。”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
蕙姑霎时白了脸, 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她双臂哆嗦着去看映雪慈的裙子, 映雪慈却道:“衣裳已经换过了,弄脏的那一身, 被御前的人拿去了。”
“事已至此,阿姆——”映雪慈的嗓音柔了下来, 她一向是能在慌乱中迅速镇定下来的性子,搭着蕙姑的手,冰凉凉的掌心贴着蕙姑发颤的腕子, 神态平和, “去取药吧, 要尽快的吃,才不会弄出什么差错,我们如今的处境, 是最不能出差错的。”
蕙姑想,是了, 她们明日就要走了, 可避子汤明日再喝还哪里来得及?若等出了宫, 再发觉怀上了孩子,溶溶和孩子, 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哪一个又是能舍弃的?
堕胎对女子伤害极大, 不能怀,绝对不能怀上!
“我这就去, 这就去……”蕙姑脚步凌乱,强行镇定住匆匆往门口走去,“柔罗, 你在这儿陪着王妃,我很快就回来!”
柔罗在旁边听见了全部,吓得小脸都白透了,昨夜王妃一夜未归,竟是被陛下宠幸了,她托着映雪慈的手,扶她去桌边坐下,映雪慈慢慢走路尚且看不出什么,一坐下就漏了馅,弯腰落座时,双腿几乎无法合拢,只有臀尖能挨着一点椅子边,肉和腿根、布料摩擦,她疼得蹙紧了一双黛眉,拿手撑住膝盖,身子前倾才好一些。
“阿姆,药的剂量下重些……”
蕙姑的背影一颤,合上门出去了。
映雪慈微微松了口气,倚住柔罗的手臂道:“你帮我再寻一条亵裤来,要软绫的,垫上月事带。”
算上方才那半回,他留了三次半,擦了三回身子也没彻底擦干净,一会儿功夫就随着步伐涌了许多出来,她拿手撑住额头,隐忍着那股滋味,柔罗连忙去了,换上亵裤,映雪慈才卧回床上休息。
“事成了?好、好!”
太皇太后大悦,她这把年纪,半截子埋进土里,对什么都看淡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太祖爷的江山大统,她盼着死之前,能看见重孙出世,只要江山后继有人,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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