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池逢星恨不得现在就把江遇清赶出去。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么容易得意忘形吗?
“是要睡了,你也睡,别玩我头发了,很痒。”池逢星好声好气地讨饶。
“可是你看电影的时候,一直在我胸前蹭来蹭去,也很痒。”
话音落,即便周遭黑暗,江遇清也能看到池逢星脸上惊讶的表情,她伸手蹭了蹭眼前人的脸颊,“我乱说的,睡觉吧。”
声音小得听不清。
她翻了个身,只留下光滑细腻的脊背对着池逢星。
池逢星心乱如麻,她无法否认,江遇清的控诉又扰得她方寸大乱了。
瞪着眼数天花板上不存在的星子,池逢星怎么都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江遇清却没再说话,似乎睡着了。
正当池逢星也有点支撑不住,眼皮沉下时,她听到了极短促的气音。
就一声。
感官在此刻变得灵敏,池逢星立刻环上江遇清的腰,伸手一碰,碰到了她还未来得及缩回的手。
触感是凉凉的,还有些湿润。
她这是
死寂。
池逢星敛了呼吸,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她能想象出江遇清脸上的样子,迷离的,朦胧不清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池逢星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惊讶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又过了几秒,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江遇清,这样很有感觉吗?”
“嗯,有感觉。”
是想听这个吗?
池逢星轻哼一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江遇清拉住她的手:“去哪儿?”
要去客厅睡沙发吗。
眼前的人看起来很生气,连话都不说了。
可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
就因为自己背对着她做那个吗。
池逢星几次深呼吸想要平复情绪,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不算温柔地甩开江遇清的手。
语气冷硬:“渴了,拿水喝。”
她几步跑出房间,打开冰箱发现果汁没了,有点泄气,真想把自己的脑袋直接塞冰箱里好好冷冻一下。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如果她没和江遇清住一个房间,那今晚人家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想做什么都行。
既定事件发生她也管不着啊。
池逢星原本想这样宽慰自己,但下一秒就找到了漏洞。
江遇清刚刚说什么来着,自己看电影的时候一直蹭她。
所以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吗?
麻烦好麻烦。
再也不坐一起看电影了。
砰一声关上冰箱,池逢星在客厅里走了又走,都快把地板上的纹路看出花了,还是没办法冷静。
她被心中的想法烦得头疼,根本不愿意回房间,怕江遇清还在继续,打扰人家不好。
盘腿在沙发上静坐半小时,池逢星还是忍不住,她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到客厅翻湿巾。
推门进去,江遇清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也没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空气,嗯好像闻不到独特的味道。
“伸手。”池逢星走到床头。
江遇清抬手,有些茫然。
“不清理就睡觉?这时候你也不说自己爱干净了。”
“我刚刚用纸擦过了。”
“不行,擦不净。”
池逢星仔仔细细地将她的手掌和手指都擦干净,最后连腕骨也没放过。
擦完手,还有一个位置也该擦擦。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热,于是轻轻咳了一声,抽出新的湿巾给江遇清:“你自己擦,擦完给我,我帮你扔掉。”
池逢星很体贴地转身不看她,可即便这样,江遇清的羞窘也没少一分。
在她身侧的时候没觉得羞耻,现在这样一本正经地清理反倒害羞了。
江遇清捏着湿巾的手不自觉用力,几滴水珠落在被子上,她回过神,带着湿巾向下探,极为敷衍地在那地方扫了几下。
又抽了纸包住湿巾,轻声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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