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说着就要进门,池逢星两手一伸挡住门框,“阿姨,您总得给我说说您是她什么人吧?”
被拦住后周姨神色有些不悦,她上下打量起池逢星,反问:“我是她亲人,你又是谁?遇清不在家吗?”
她是谁?
啊,该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说是下属吧,那也太没威慑力了。
池逢星想了两秒钟,敷衍道:“我是她的合伙人。”
二人正僵持着,江遇清从楼梯上走下来,远远地喊了一句:“周姨?”
哎哎?
池逢星立刻侧开身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耳朵,她转身进屋,用眼神询问江遇清这是什么情况。
江遇清冲她眨了下眼睛,让她别在意。
“周姨,不用换鞋了,进来坐吧。”江遇清的态度一般,语气也不热切。
池逢星猜出她不喜欢眼前的人,于是也就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忙活。
来了个不认识的人倒是没什么,江遇清还没吃早饭呢,饿着肚子可不行。
刚刚买的早餐已经凉透了,吃不了,先放着吧。
拿出两瓶鲜榨果汁,池逢星瞥了眼沙发上的二人,又找了瓶纯牛奶出来。
她竖着耳朵听沙发边的动静,手上也没闲着,利索地把几个吐司放进机器,大胆地再次挑战煎蛋。
江遇清这里的锅很好用,池逢星用喷壶喷了一层油,鸡蛋打下去很快就凝固了,抖一抖锅就跟着翻转,丝滑流畅。
厨房的香气没影响另一边的谈话,周姨看着江遇清脸上已经消散很多的痕迹,神色复杂,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爸她”
“周姨,您来如果是想替他劝我,那还是别白费口舌了。”江遇清将目光投向窗外,神色恹恹:“我不会听的。”
“也不是,唉,你爸昨天是冲动了,但心不坏的,那小伙子家庭条件很好,工作也稳定,收入在我们本地算很高的,你爸想撮合你们在一起也正常呀。”
听到周姨提相亲对象,江遇清心中又升起一阵烦躁,她颇不耐烦地开口:“为我好?这样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如果在发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动手也能算为别人好,那从小到大江廿都在为她好。
多到数不完的功课,几乎没有喘息时间的周末,连一点爱好都不能有。
即便她性子孤僻,情绪已经差到极点,不像个正常小孩儿,江廿依然坚持每天施压的政策。
不允许江遇清的弦崩掉。
高考后她想要出国,想要飞远点,没想到也被江廿阻拦。
最后被逼无奈,去学校当了老师,差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了。
江遇清垂下眼眸,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忽然又想哭了。
是池逢星把她拽出来了。
是池逢星把她从那种麻木的人生里救了。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画家,用生涩的笔法一点一滴填满自己的空白。
之后所有色彩和缤纷都只为她绽放。
周姨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放在池逢星身上,她面露疑惑:“真的是你同事?说话不像本地人。”
“她是广城人。”江遇清淡淡道。
“广城?”
周姨不知道江遇清已经在广城落脚,只以为她刚从国外回来过年。
所以很奇怪,江遇清哪来的广城同事?
江遇清不想和她解释,因为池逢星已经端着白瓷盘子过来了。
她拉过小桌子到两人面前,把盘子放下。
一块吐司一蛋一肠的标配,江遇清那份没加番茄酱。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不认识您,刚刚冒犯了。”池逢星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态度端正,又做了早饭,周姨就是想找她错处也找不出了,只能点点头,“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
江遇清用叉子叉住煎蛋咬了一口,咽下去后和池逢星说话:“你的呢?”
池逢星扎开一瓶果汁,“没胃口,你们吃吧,我上去?”
江遇清摇摇头,让她坐在沙发边就好。
周姨过来是谈家事的,有池逢星在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吃掉盘中的早餐,还是不死心,想让江遇清和那小伙子接触一下。
“我有他的微信号,你存一下,我回去好和你爸说。”
江遇清眉头一蹙,刚要发作,池逢星先把手机举过去拍了张照片。
“这么好的相亲对象,阿姨,您给我也介绍一个呗,您看我怎么样。”
池逢星咧了咧嘴角,眉头还挑着,不动声色地帮江遇清顶回去。
死皮赖脸谁不会啊?她最擅长了。
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周姨还是第一次见,她愣了愣,关上手机放回口袋。
“你模样也很周正,应该不缺人喜欢吧?不像我们遇清,年纪不小了,家里人都在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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