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到子时才逐渐见小。
这一晚,赵知学辗转难眠,他忧心自己被黑猫伤到根,再无法行夫妻之实,恐断子绝孙,是以,天光将亮便起身穿衣去了巷子外的医馆。
找大夫说了实况,好好诊治一番,直到大夫说并无大事,但需好好缓些时日才可行房。
赵知学终于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烧痛的左脸,三道抓痕大刺刺的印在脸上,顿时胸腔愤怒鼓震,恨不得立刻抓住那只黑猫,将它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赵知学回到院里,碰见从屋中出来的裴铎。
裴铎撩起眼皮,似有些意外:“赵兄的脸怎么了?”
赵知学咬牙切齿:“昨晚被一只小畜生抓了!”又问:“裴弟昨晚可听见猫叫声?”
裴铎淡声道:“我昨晚睡得沉,并未听见。”
听见隔壁开门声,青年转身,乌黑的瞳仁落在姜宁穗身上,语气极为平静的唤了声:“嫂子。”
姜宁穗轻轻应了声,走到赵知学身边贴心问他:“郎君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
赵知学:“大夫说无碍,不过需得好好养些时日。”
姜宁穗放下心来。
幸好郎君没事,不然她就是赵家的罪人,公婆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裴铎掀眸,瞥了眼被姜宁穗扶进屋的赵知学。
可惜了。
没废了他。
猫儿的劲还是小了。
赵知学昨晚受伤,脸又被猫爪子挠破,今日在家歇着没去学堂。
裴铎今日也告假,没去学堂。
吃过早饭,姜宁穗打开郎君从医馆买回来的药膏,往指尖涂抹了一点,轻声道:“郎君,你忍着点,我帮你涂药。”
赵知学:“嗯。”
姜宁穗一边涂药,一边观察郎君神色,见他皱眉,便对着他脸上的伤轻轻吹一吹,凉风吹在脸上,驱散了点疼意,赵知学笑道:“娘子待我真好。”
姜宁穗杏眸里漾开笑意:“郎君待我也好。”
只两人还未甜蜜一刻,院里突然来了个意外之客。
是裴父。
裴父给赵知学与姜宁穗带来了一个噩耗。
赵氏夫妇前些日子在回西坪村的路上遇到劫道的山匪,山匪不止抢走了二人身上的文钱,甚至将他们二人抓到土匪寨里折磨七八日。
赵父左眼被剜,他们二人舌头也被土匪割了。
姜宁穗惊俱的睁圆了杏眸,犹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噩耗。
公婆竟然在她这大半年经常走的那条道上遇到了劫匪!
他们被土匪割了舌头,剜了眼睛……
姜宁穗膝窝一软,忙伸手扶住椅背,稳住险些摔倒在地的身子。
赵知学听闻这个噩耗,一时急火攻心,整个人从椅子上栽到在地。
竟生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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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更啦,明天下午六点前更~[撒花]
赵知学足足昏迷了两个时辰,直到晌午才醒,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随赵父回西坪村看他爹娘,裴父来时是用
跑的,他腿脚比旁人快的多,半个多时辰就跑到了。
但赵知学与姜宁穗腿脚不行。
裴铎雇了辆马车,顺道同他们一起回去。
马车快速驶离清平镇,姜宁穗脊背靠在车厢上,转头看了眼被风卷起的马车窗帘。
葱郁绿色一应入眼,一人高的杂草被风席卷而荡,沙沙声好似有无数人藏在草丛里刷过的声音,听得姜宁穗脊背发颤。
这条路她来往多次,从未碰见过土匪。
没想到竟被公婆碰见了。
还被如此折磨。
姜宁穗不敢想,若有一日她只身经过这里被土匪绑走了该如何?
是否也会被剜掉眼睛,割掉舌头?
无止尽的恐慌与惧怕兜头砸来,砸的姜宁穗手脚发凉,脸颊发白。
裴铎掀眸,将姜宁穗盈盈水眸里的恐惧尽收眼底。
看来,又吓到嫂子了。
他问裴父:“他们二老被割了舌头,你怎知他们是被土匪掳走?”
裴父:“你娘问他们可是土匪干的,他们点头了,我昨晚提刀连夜去了四十里外的土匪寨找那帮狗杂种算账,谁曾想那伙人早跑了,就留下一个空寨子,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裴铎敛目,屈起的指节轻叩膝骨。
自是寻不到。
即便将那座山翻个底朝天,亦寻不到。
赵知学愤恨的攥紧拳头,脸色悲痛欲绝。
那伙土匪定是怕他们报官,怕官府带兵围剿他们,是以才全部逃离!
现下,就算报官也无济于事。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西坪村赵家。
赵知学匆匆跳下马车往家里奔去,姜宁穗随后下车,许是因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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