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玉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沉默了下去。
良久后,他开口:
“他是我爹在外面的儿子。”
“啊?”
崔楹直接傻了,怀疑自己听错。
萧岐玉轻轻蹭着她的颈窝,箍在她身上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当初我娘刚怀我时,我爹在风月场所与那女子相逢,不久便同样有孕,他想纳那女子为妾,我娘不肯,祖母也不肯,他便将人养在了外面。”
萧岐玉停了停,继续道:“在我的记忆里,他很少回家,总是在外面陪伴那对母子,我看到的,总是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萧岐玉语调平静,好像在讲述其他人的经历。
“有一次,我娘病得很重,我偷偷跑了出去,找到了那个院子,想让我爹回去看看我娘。”
他顿了顿,呼吸微沉:“正好看到我爹,和那个女人一起,在为他们俩的孩子庆祝生辰。”
“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爹也是会笑的。”
萧岐玉埋头,紧紧贴着崔楹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上的香与热:“只不过,不是对我和我娘。”
后来他是被家丁找回去的,因为此事,负责看护他的婆子丫鬟无一例外受得了惩罚,祖母小心翼翼不敢问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守着他。
没人问,他便也懒得说,其实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踏进那个院子,只是隔着门缝,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看了很久很久。
“我记得萧云澄的长相。”
萧岐玉低下声音,呓语一般,显得十分随意:“所以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把他认出来了。”
他的确很讨厌崔楹和那个女人的儿子有交集,但他更清楚,这不是崔楹的错,以崔楹的性子,街边遇到个可怜的小猫小狗都得心疼好一阵,何况是一个刻意扮惨的大活人。
他最初的失控,仅仅是因为吃醋而已。
那个人已经得到了他此时得不到的东西,绝不可以再染指崔楹,说话都不行,看她一眼都不行。
房中安静到只剩呼吸,浮尘在月色中起伏飞舞。
崔楹的心口一阵抽疼,有点喘不上气。
“萧岐玉。”
她忽然唤他名字,声音很轻,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萧岐玉又蹭了蹭她的脖颈,恋窝的狗一样,显然是十分不愿的,但还是听话照做,双臂撑起身体,离开了那香软温暖的躯体。
崔楹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的像仿佛做好了下油锅的准备,心一横腿一张,视死如归道:“来吧,你今晚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气氛霎时凝滞。
黑暗中,萧岐玉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纯心情开怀,忍俊不禁。
笑完,他俯身逼近崔楹,几乎鼻尖相抵,换上一副严肃面孔,声x音低沉得吓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
崔楹梗着脖子,毫不退缩:“我说的!”
“不会后悔?”
他追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崔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强撑着气势:“不后悔!”
萧岐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不再多言,直起腰身,修长手指落在了腰间革带上。
革带轻易便被他抽出,随意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崔楹被那响声惊了一下,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但还是十分有种地没有喊停。
褪去外衣,萧岐玉中衣敞开,露出坚硬的胸腹肌肉,精壮的身体顶着张精致俊美的脸,活似话本中吸人精魄的男鬼。
他将手落在崔楹的锁骨上,指尖划过肌肤,轻轻往下游离,轻声道:“那我不客气了。”
崔楹猛地闭上双眼,长睫如同蝶翼颤抖,身体也骤然绷紧。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萧岐玉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与腰肢,将她牢牢圈在了怀中,却没有丝毫情色姿态,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在被……珍视。
萧岐玉低下脸,吻了下她的额头。
“可我不想再让你疼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轻声哄道:
“傻子,睡觉吧。”
……
三月下旬,百花盛开。
崔楹到了护国公府,赴那小千金的满月宴。
满月宴热闹非凡,往来无数贵族女眷,大多是聚在花厅里,言笑晏晏,热络寒暄。
崔楹以前挺爱往人堆里钻,毕竟天生爱热闹,面对不熟的人也能三言两语打成一片。
可现在,她如果再往人堆里钻,无论与谁交集,所面对的无非是三个询问:
准备何时要孩子?
此时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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