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雪笑着对视了一眼,孟涛深吸一口气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王雪的婚礼,小雪不方便说话,今天就我来说了,我是个外地来的,到东阳也不过四年,四年时间能结识这么多朋友、同事、领导、长辈,是小孟的荣幸,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说罢,先鞠了一躬,新娘立刻也跟上了新郎官。
这场婚礼已经坏了太多规矩,也不差这一个了。
而且有些话,他只能自己说。
“今日男方没有长辈来,并非对女方家有什么意见或不尊重,我出生在宁省一个小村里,自幼没了母亲,父亲也在我大一那年去世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远房的也不太走动,路途遥远不想麻烦人家”
“但我也给女方家表个态,小雪以后就是我最亲的人,您则是我妈,我一定会对她好,我俩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孟涛带着王雪,跪在了疯妇人面前。
那被绑着的身影,挣扎着拍着手,傻呵呵的笑着。
只是不知何时,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王雪看见母亲哭了,无声的抿起了嘴,眼眶发红。
孟涛沉声道:“妈我的工作接下来可能有变动,头几年可能无法身前尽孝,但您放心,等有了合适的条件,我一定接小雪和您过去,一家人团聚。”
说着,孟涛叩首,其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物,笑呵呵的交到王雪手中:“媳妇,当着妈的面我表个态,这是我的工资卡,以后就交给你了!”
一声媳妇给王雪叫迷糊了,但显然并不知道有交银行卡这一番,反应过来后立刻推搡着手不愿意要,孟涛直接塞进王雪秀禾兜里,王雪立刻又拿了出来。
一咬牙,起身跑回了房间。
就在众人以为新娘子气坏了要悔婚呢,只见王雪踩着红鞋跑了出来,将另一张白色银行卡放在了孟涛手里,用手语比划道:
(这是我的,那我们互换)。
其实,比孟涛那张紧巴巴的工资卡数字还多。
手语还在继续:(你管我的,我管你的,一起过好日子。)
孟涛捏着银行卡,最后还是傻兮兮的收下了:“谢谢媳妇!我不会乱花的!”
半晌后又逗乐子的补了一句:“不过有时候需要帮老乡垫点”
本以为王雪会白他一眼,但这个姑娘,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举起双手,用全场只有孟涛能看懂的手语,一点点的,带着微笑和爱慕,“说”道:
(你做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支持你。)
(我爱你的勇敢,也爱你的善良。)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孟涛看着王雪那清澈的眼睛,和那忙碌的双手。
眼眶通红,泪水已经比情绪更先翻涌。
此时的他,已经充满了决心。
对生活,对工作,对家庭无限的决心。
赤子之心在婚姻中没有丢失,反而更加安定、炙热。
他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孟涛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对一众宾客沙哑着嗓子道:“各位,之后若小孟不在东阳,我媳妇家若有事儿,还请帮衬一下,我最怕小雪过不好,孟涛感激不尽!”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拉着脸邀请县长,邀请翟达来的原因,还一定要在村里办酒席的原因,他希望让人知道,王雪男人不在,也不能欺负。
然而,这番请求却只换来了沉默。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直到片刻后,伴郎团里那胖子,端起酒杯道:“孟哥你说这话是瞧不起我们?有我们在,还能让嫂子受委屈?!这是我亲大嫂!”
另一桌,村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孟老师,你说笑了,你为村里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你手把手教我们养小龙虾,村里哪能致富?”
又一个妇人站了起来:“孟老师,要不是你帮忙县里跑上跑下,我们家老头子那医药费哪里报的下来,你这话不是骂我们么!”
一个又一个,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孟老师,我家的大棚还是你找农科院来看才种的这么好”
“孟老师,上次你说我的话有道理,砸锅卖铁也要让孩子上学”
“孟老师那时洪水撤离,是你背着我老母出来的,足足走了几公里!以后王家老母就是我半个妈,我看谁敢欺负!”
一句又一句,孟涛早已经紧紧咬着牙关,却关不住泪水。
翟达被这氛围感染,举杯道:“孟涛!去大展宏图吧,东阳永远是你的家,你可是我们东阳的‘姑爷’。”
“就是!孟老师!加油!”
“孟老师!放心吧,有我们呢!”
这时,院落外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你们江横村也太欺人太甚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们村办席有你什么事儿!知道江横村的横字怎么来的么?!”
吵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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