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嘟着嘴说了一句:“他确实有心了。”
越颐宁接过木盒,嘴角微微翘起,“嗯。”
等她回了屋内,邱月白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越颐宁手里多出来的木盒。
她顿时心生好奇:“越大人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越颐宁在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于此事,她也不好详细解释,便只说了一句:“是谢大人送的。”
邱月白和沈流德闻言都很惊讶,互相看了眼,沈流德先开口道:“是那个谢清玉?”
“是。”越颐宁说,“他方才托人送了一副养身的药来。”
邱月白担忧道:“他怎会突然送药过来,是越大人身体有何不适吗?”
“那倒没有。”越颐宁说。
中药也不是非得已经害了病才吃,她最近恰好在女子特殊的那几天,谢清玉估摸是记得,才送来药给她调养身体,以免这段日子因故着凉。
思及此,越颐宁又是一怔。
不对,应该只是巧合吧。离开九连镇都快一年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的小日子?
越颐宁没出声是在想事情,可两个女官竟也没有出声,于是厅堂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了眼那只木盒,都陷入了沉默。
越颐宁总算摆脱思绪,注意到她们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邱月白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越大人,我说的话,可能多有冒犯,也可能不太好听但是,谢清玉毕竟是七皇子的人。我们和他们是在竞争,我担心那些药里面”
越颐宁闻言愣了愣,邱月白连忙补充道:“我也不是怀疑他包藏祸心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也该有警惕心才对,前段日子三皇子殿下的寝殿里才被查出放了毒香,凶手还是他身边一位伺候了很久的近侍呢。人心难测,这种事实在是说不准的。”
沈流德:“是,我也同意月白说的。就算谢清玉是一番好意,但越大人不一定要接受它。”
越颐宁心知谢清玉不会这么做,但她也无法和邱月白二人说明原因。
她也被二人提醒了。
就算谢清玉对她很好,可谁知道七皇子阵营里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明明双方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她却还是对他不设防,只要是以谢清玉的名目送来的东西都照收不误,万一经手的其他人借着她对谢清玉的信任,在物件上动手脚,到时她纵然是被害死了,也只能做冤死鬼。
又一次,越颐宁后知后觉到她对谢清玉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心中清明,她拿定了主意。
面对邱月白和沈流德望来的目光,越颐宁笑了笑:“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这药我就先不喝了,你们放心。”
妙计
另一厢, 谢清玉会被下官叫走,也是因为河防工事又临时出了差错。
“您之前说过,但凡有人要阻碍或是插手河防工事, 一定要立即向您汇报, 所以我紧赶慢赶驱车过来了。”
“那头您刚一回城, 小车大人立马变了脸, 嚷嚷着要将督工的人全部撤走, 去上游裁撤河道。您又不在,咱们这些在场的官员哪里拦得住他?”汇报差事的下官苦着一张脸, “谢大人, 我真劝过了,可那位小车大人就是听不进去”
二人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离城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官邸大门外。
谢清玉没什么表情, 闻言不惊不怒, 反倒轻笑一声:“是么。”
“他还真是一秒钟都坐不住。”
下官口中的小车大人, 正是车子隆的二儿子车敏文。在谢清玉接手河防工事之前,这事一直都是车敏文负责。
谢清玉第一天接任河防总工时,就已经看出车敏文是个货真价实的草包, 仗着父亲是当地大官,混个一官半职来做。
巡视完河堤工程, 谢清玉对车敏文又有了新的评价——名副其实的蛀虫。
入夏后的连月暴雨是洪灾泛滥的主要因素, 但青淮受灾情况如此严重, 还要归因于偷工减料的河防。撬开石缝, 本该灌注石灰糯米浆的堤体内部,赫然是几簇枯黄的芦苇,填料都用了最劣等的材料,以砂代石, 以次充好。
车子隆会给车敏文安插在这个官位上,估计也是方便他们的人以权谋私,想必朝廷拨下来修筑河堤工程的银两最终都进了车家父子的口袋里。
谢清玉后面翻了翻青淮的官员表,放眼望去,油水最足的几个官位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亲族在任实权官宦。苦活脏活累活,都丢给没有背景的寒门出身的士人做,清廉为民的官员看不到往上爬的希望,只能选择成为在任官宦世家的走狗,或者想办法离开青淮另寻出路。
谢清玉心里有了数,开始着手河防工事,却又屡屡遭到车敏文的干扰。
车敏文知道谢清玉的背景,自然不敢惹他,就只能屈居第二给谢清玉打下手。但自知是一回事,他对此仍旧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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