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越颐宁为妻的话,便当为兄没有说过吧,不必放在心上。”
左须麟一呆,他猛然抬起头来,失声道:“长兄!”
左迎丰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多说。
他再度用他厚实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弟弟的肩头,似是安抚,又似是无声地警醒,随即起身走出了房门。
……
御史台狱,关押朝廷重犯之地。
金吾卫缉拿越颐宁后将她押送到了台狱,把人往牢房里一关就走了。
越颐宁第一次蹲大牢,看了眼面前哐啷作响的铁门,又看了眼底下脏兮兮的茅草和地砖。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在御史台狱过的第一个夜晚安静平和,比她料想中的还要好得多。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日,她只被提审过一次,审讯的人很是谨慎地对待着她,没有用刑,但也因此没问出什么东西,很快又把她放了回来。
按罪名论处,她算是大案重犯,没有人能进来探视,只有审讯官和狱卒能够见到她。
御史台狱的牢房顶部有一扇小窗,一束束光晕从每一间牢房里打落下来,越颐宁太过无聊,除了摆弄茅草之外,她总是靠着墙仰起脸看那一小块天的颜色,心里推测着现在的时间。
如无意外,现在外头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
掌管御史台狱的是御史中丞林大人,最早站队三皇子的那一批人之一,所以越颐宁才没做挣扎,直接放心来蹲监狱了。
四皇子的手伸不到台狱里,即使后续再派人来审问她,应该也都是御史台的官员,而御史台如今是清流派居多,周从仪能够替她从中斡旋,也算是又一重保障。
但这都只是一时的安稳。
四皇子和兵部既然下手了,便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她刻意留在屋中的“罪证”实际上是伪造的,但他们会想办法把它变成真的,让她不得翻身。
现在她身处台狱,他们没法买通审讯官对她动用严刑逼供,叫她认罪,但四皇子和兵部肯定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
越颐宁猜测他们会另行上奏,陈明利害,建议将她移交给刑部狱关押。
刑部狱可就不是三皇子和清流派的人在管了。
如今实际把控刑部狱的人是尚书令容轩,所直属的六部之一的刑部更像是一个中立区域,里头的人员鱼龙混杂,保皇派虽居多,但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也不少。
如果四皇子和兵部真想对她做点什么,会比现在容易很多,到时她的安全便难以保障了。
不过越颐宁并不在乎这一点。
她入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她坚持得越久,她们赢的可能性就越高,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魏宜华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她的安危。
她现在要警惕的应该是一些藏在暗处的手段。
除了逼她认罪,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让她死在监狱里。
越颐宁习惯了从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设想对策。
幼年时期长久的流浪生活和尝过的人情冷暖令她格外擅长随机应变,在天观里修习五术的日子让她看遍了众生相,也使她慢慢能够洞察人性,熟知人心。
此刻,温暖明媚的日光从头顶的窗口洒落下来,恰好照亮在牢房门口递进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饭上。
越颐宁坐在墙边,看着狱卒打量她的眼神和鬼鬼祟祟缩着脖子离开的背影,目光下滑,她四周是凌乱摆放一地的茅草,像是伏尸遍野。
越颐宁靠着墙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慢慢站起身,准备伸手去拿那碗米饭。
就在此时,一层铁栅栏相隔的牢房里陡然传来一道苍老沉闷的声音:
“隔壁的,要是不想死就饿着,别动那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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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左家小古板已爱上我们宁宁,没办法我们宁宝就是如此魅力四射
足尖
越颐宁身形一顿。
她回过头, 看向隔壁牢房。说话的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长眉长须,看不清楚眼睛, 从他穿着的囚衣来看, 似乎已经在这牢狱里呆了有些时日了。
越颐宁来了兴致, 她收回手, 蹲到了铁栅栏跟前,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白发老头一时没回答。他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 目光描摹着她的五官和淡淡笑容, 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看来是老夫多管闲事了。”老头说,“你刚刚已经看出来那碗饭有毒了吧?”
越颐宁脸上的兴味更浓。现在是午饭时间, 送饭的狱卒刚离开, 她干脆坐了下来, 话语中的探究不加掩饰:“虽然我看出来了, 不过还是很感谢您提醒我。”
“我很好奇,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离得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吧。”
老头说:“看人看事, 何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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