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浚耸耸肩,语气轻松:“顺便管管娱乐产业。”
娱乐产业?是指赌马赌车这类吗?那的确很赚钱。
我:“但这种行业不是需要专业技术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逗乐,无辜地扬起嘴角:“难道你觉得我没有技术吗?”
“虽然我高中辍学,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但有眼光的人自然能看出我的才能。”
我摇头叹息:“那他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怎么会呢。”
邛浚来了精神,眼睛眯成两条缝,颇为自得地说:“在我的管理下,俱乐部每个季度的盈利涨幅都超过10。像我这样的员工,可是人人都抢着要。”
“简单来说,凭借我的工作经验,打击黄牛,然后自己当最大的那个黄牛。”
我陷入了沉思。
原来只是把以前干的事情换个光鲜的包装,就能合法赚钱。
果然,赚钱并非难事,邛浚能发财也很正常,毕竟他既无下限,又深谙吸血之道。
“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被招进公司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他朝我眨了下右眼,带着几分得意:“不是吗?在那群人里,我可是第一个见到你的。”
我疑惑:“什么?”
“我是说,在你回来的所有人里,我最先见到你。”
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
但看着他一脸我赢了的爽快表情,总觉得他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让我莫名地很不爽。
我砸吧下嘴,追问道:“那你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吗?”
说到这件事,邛浚又恢复了窝在沙发里的模样,撑着下巴,好像很认真思考着。
“其他人嘛——”
他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不知道诶,我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此话一出,我的眼神秒变锐利,非常关键地指出问题:“那你怎么能确定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
“哎呀!”
邛浚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作势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不小心说漏嘴的毛病,这下要暴露了。”
暴露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叹了口气,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在你的私生群里知道的。”
原来是私生群。
私生,顾名思义,就是那些跟踪明星私生活、偷拍照片的极端粉丝。
有些是真心的变态,而大部分则是一群靠贩卖明星隐私牟利的家伙。
他们有时会给工作室发威胁信,或者直接寄到我本人手里。
总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手机里存着数万张我的照片,自然对我身边出现哪些人也一清二楚。
比起经纪人对私生厌烦的态度,我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竟然有人愿意花费一整天时间跟踪我,翻检我的垃圾,再费尽心思写警告信,勒令其他人离开我身边。
虽然毫无用处,但这份执着,难道不有趣吗?
反正他们也从未真正来到我面前,但凡敢靠近,下一秒就会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他,平静地陈述:“我可以报警把你抓走。”
“别啊!”他立刻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只是加了群,什么都没干啊!”
这样反而更可疑了,他绝对做了什么。
“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邛浚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像流水般褪去,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指向下方看台的一个特定区域。
那是一片被隔离出来的区域,似乎是仅供赛车相关人员进入的区。
此刻,那里站着三四个人,远远看去,气氛凝重得如同被阴云笼罩,其中一人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几天不见,颜升正与身旁的人交谈,频繁抬头看向屏幕上的排行榜。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看到他皱在一起的眉头。
我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说:“你认识他?”
“当然。”邛浚端起腔调,文绉绉地说,“颜家大少爷,风流倜傥,整个圈子没人不认识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多的是人想巴结他,攀上关系。”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邛浚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极其清爽的笑容,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我赞同地点点头,陈述道:“你很讨厌他啊。”
他故作惊讶:“这么明显吗?”
根本连装都懒得装,简直把讨厌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对啊,他很讨厌。”
说完,他又感慨起来:“能让我讨厌的人,也算是有本事。”
“你讨厌的人还挺多的。”我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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