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的手还很凉,正好抚平了过敏皮肤上的燥热和痒意,漆许盯着江应深左手虎口处的咬痕看了好几眼,一阵愧疚。
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已经完全青紫淤血,看起来有点骇人,但江应深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生气或责怪。
漆许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咬成什么样了。
现在不仅不怪他这个罪魁祸首,甚至还好心地反过来帮他抹药。
“学长,你看看你的手。”漆许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江应深把抹好的手臂衣袖拉下来,抬手示意漆许换另一只胳膊,抽空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怎么了?”
语气平平。
漆许乖乖换了只手,又提醒:“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应深听出他话里有话,这才停下上药的动作,仔细看了眼虎口处圆润整齐的齿痕。
片刻后,他淡声评价:“牙齿很整齐。”
“……”漆许没想到这也能被夸,这和迟洄那边的待遇差别还挺大。
这时,不远处的书房传来“咔哧咔哧”的挠门声,大概是被关起来的小黑猫在表达不满。
漆许看了眼发出声音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江应深的伤口,突然意识到个问题。
“学长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江应深挤药膏的手一顿,抬眼看过去:“……”
“你知不知道狂犬疫苗是被猫狗或者其他野生动物咬伤才需要注射的?”
漆许点点头:“嗯。”
“……”江应深看着漆许格外认真的脸,无奈:“那你觉得你属于上述哪种动物?”
漆许又摇摇头,解释:“不是,因为我之前接触过小黑的血,又摸过你的伤口,我怕会通过血液感染。”
江应深没想到漆许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微微一怔后低下头:“没事,它很健康,并不携带狂犬病毒。”
漆许有些奇怪对方语气怎么会这么笃定,不过提到咬人的事,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要解释。
“我刚才把学长误认成奇怪的人了,所以才不小心咬了你,对不起。”
江应深从漆许之前透露出的信息就已经猜出了大致情况。
大概是漆许不小心撞见有人虐猫,所以那时面对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表现出了过分的警惕。
“你是见到那个虐猫的人了?”
漆许点头:“对,刚才我在草丛里找到小黑时,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看起来很可疑。”
然而江应深在听到他的概述后,却顿了一下。
漆许没察觉到对方微滞的神色,继续道:“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很严实,而且手腕上还有疑似猫抓的伤口,最重要的是小黑很怕他。”
江应深闻言不由得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漆许见面前人莫名沉默下来,循着他的视线低头,结果就在对方卷起的衣袖下看到了两道眼熟的痕迹。
“咦……”
漆许盯着江应深手腕上的抓痕,大脑有些宕机:“……好巧,那人手臂上也有几道这样的伤痕……跟学长的好像。”
江应深默然抬起头,与漆许视线相接。
两人对视良久。
漆·严重脸盲·但会脑补·许:“……好像,学长就是那个疑似虐猫的人……”
疑似“虐猫人士”的江姓男子:“……………”
两人相对无言了近两分钟,最后还是江应深一言难尽地率先开口:
“所以并没有那个‘虐猫者’,你那时抱着猫跑走,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虐猫的人?”
江应深以为自己是受到了“虐猫者”的牵连,没想到他就是那个被脑补出来的“虐猫者”。
靠脑补实现自己吓自己的漆许也反应过来,挠着脸颊,小声辩解:“可是学长当时那个装扮,看起来很像坏人,帽子、口罩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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