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路克又转回来把头拱在褚啸臣手心,让这个好心人最后摸它两把,才恋恋不舍地进了门。
男人还在外面坐着,慢慢把狗粮封上口。
何小家给篱笆门挂了锁。
这个小屋是从前爷爷为了看田搭的,一切都以方便为主,中奖的大电视还在家里,何小家也对于夜晚娱乐没什么兴趣。
他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很快就拉灯躺下了。
刚闭上眼一会儿十分钟,何小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他侧耳细听。
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屋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何小家不讲话,学褚啸臣从前的样子,跟他装死。
过了四十多秒,褚啸臣又敲。
咚咚——两声。
何小家淡淡地朝门外扫了一眼,点亮手机,把音量放大,叽里呱啦的电视剧切片盖住了一切图谋不轨。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了,何小家把手机放在床上,轻手轻脚走到窗前,在男主女主的这样那样中静静听了一会儿,吱呀吱呀压杆声,水从高处流淌,一直不停。
他们这里还是老式手压井,井水清凉充沛,但也得烧开再喝。
这人又在没事找事。
何小家气得一下子推开门,月光下,褚啸臣人影高大,正捧着碗,坐在井沿边。
褚啸臣爱过敏这件事,何小家已经不需要着重在意很久了,在他和专职医生的悉心照料之下,褚啸臣的免疫系统已经超越常人,很久不生病了。
但现在这人处于明显过敏状态。
是毛巾没洗?还是那盘虾?褚啸臣的背心是从他晾衣架上偷的,何小家一看背后那个小破洞就知道,他看着褚啸臣身上一片一片的抓痕,先一步皱眉。
“你自己贪吃,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次没有,很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褚啸臣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挠了挠胳膊。
“我没有要吵你,我只是想要一点水喝。”
何小家给他找来体温计——顺路带了一杯热水——让他夹到胳肢窝下,褚啸臣让了一下,转身背着他撩开衣服,然后才又转过来。
两个人相对无话,何小家张嘴,想骂几句什么,褚啸臣握着水杯站起来,“我去外面,你不要生气。”
“你回家睡,让阿亮接你。”
褚啸臣披上衣服,摇了摇头,他迈出门,单手一提一拉,几回下来,已经把院里的藤椅排成一排。
何小家扶着门框,眉头越皱越紧,“你玩什么忆苦思甜呢?回你房车去睡。”
褚啸臣和气地摊开衣服垫着,熟练地整理成一个简易床的样子,“车里有味道,睡起来不舒服。”
他的脸还很红,浅淡的月光下,五官都看不分明,但何小家还是能隐隐看到,他裸露的胸口上,那道开胸手术的疤痕似乎比平时更红肿。
何小家又让褚啸臣进来了。
褚啸臣身上起疹子严重,他给阿亮打了电话,褚啸臣把电话按掉了,说阿亮在放假。
“其他人呢?你随行的医生呢?”
褚啸臣摇头,“没有让他们跟来。”
“你这样对人对己都很不负责任,”可能是身处自己地盘,何小家也胆子大了些,居高临下地职责,“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很大麻烦!大家都在你手下讨生活,你出了什么事……”
“我明天就叫他们来,”褚啸臣说。
好快,出气口被堵住了!
何小家悻悻地闭上嘴。
“带药了么?”他又问。
“刚刚吃过了,”褚啸臣点头。
褚啸臣的电动车房车都不在附近,他总不能让大老板风餐露宿,睡在他家外面。
何小家心中天人交战一番,才道,“那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好了就走。”
没管他喝了井水是不是拉肚子,何小家嗯了一下就翻身上床,褚啸臣识趣地没有跟着上来,搬着一把椅子,在窗边坐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