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刚经由高强度对话后的宋榆景需要短暂性的安静,他不再理睬001。
刚才说对科研一窍不通的人,正低头看着病床上病人的模样,手指要触摸到病人脖颈。
【你能不能离手底下那个病人远一点?!怎么还上手!】
“有防护举措。”
宋榆景回答,“应该没关系。”
他想继续去探查,结果被攥住手腕。
“等等,您。”
凯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离病人这么近呢?”
宋榆景的视线轻掠过凯尔还是红肿的眼眶,很快转回视线。
“看他睡得不舒服。”他用另一只手,给病人往上盖了盖被子,转移话题,“威廉怎么样了?”
“情绪还是低落,就先让他休息了。”凯尔叹口气,“他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
宋榆景:“……”
他把嘴里那句你也挺口是心非的咽了下去。
“方才的埃米尔的录音,已经拷贝下来了。”凯尔将一个黑色小物件递给宋榆景,“您打算做什么?”
此刻001那边,有关于修斯的资料刚好调过来。
令他一顿。
“发点东西给修斯听。”宋榆景沉默了一会,继续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修斯一个人,他应当自己也知道,所以一旦出了事情,他会比宋呈誉更慌。”
“他在莱恩区,我们够不着。”凯尔皱起眉头,“如果刻意去查,会很明显。”
“这一项交给我。”
宋榆景道,“威廉不是还给了条线索吗?说是有关修斯的身份,也是宋呈誉手握修斯的把柄。既然要去缓冲带查,我总不能再去跑一趟,还要麻烦你。”
“你主外,我主内,咱们配合的刚好。”
凯尔面部变得疑惑。
话说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在凯尔看来,宋榆景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凯尔和他对视时,心里总会如同被羽毛抚平过。
凯尔嘴角扯出个弧度,温和地。
“都回去再说。”
“您在疫区待的也够久了。”他问询,“要我送您回去吗?距离会议开始剩的时间不多了,宋呈誉今年没有派代表,是要亲自出席,可能要来找您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狭窄的室内,以及呼吸都困难的病患,嗓音黯淡。
“这里,也太压抑。”
“情况看起来很不容乐观。”宋榆景扭头看他,“这场瘟疫爆发的本来就奇怪,没什么厘头。”
“凯尔,有没有考虑是人为?”
凯尔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会,他的声音从宋榆景身边响起。“血凝性肺坏死,从病发到死亡,大概两周,一共分三期。”
“初现期,会潜伏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先是咳血,颈部瘀血,再是高烧不退。”凯尔示意宋榆景看床上戴着呼吸机,昏迷不醒的老人,“如果在一期发现及时,还能隔离,有阻断可能。”
“但偏偏从威尔斯顿来的,大部分入院时已是二期甚至三期。”
“……”
宋榆景没再说话。
“初期的症状那么典型。检测设备在那边是过关闸必备的。怎么可能那边的医疗队发现不了,任由他们一路横行到诺亚。”
“rfa药剂价格昂贵,重症患者要进行eo治疗。政府库存里的医疗设备已经全部被紧急调出来了,杯水车薪。”
“病原体被改造过,传染力和致死性都增强了。这不是天灾,是他们的威胁。”他扭头看向宋榆景,平静的。
“我知道的。”
宋榆景静静听着。
“威尔斯顿那边,一点都动不了?”他问。
“动不了,被他们吃的很死。”凯尔道,“目前只能先寄希望于费城会议,让另外几个区好歹出点力,做缓兵之计。不过,我已经在找突破口。”
他看了眼表,似不愿再多说下去,“时间不多了。”
“常常听起你们提到威尔斯顿。”宋榆景道。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联盟和联邦的交界处,战火线、停尸房,很多形容词都可以在联盟报纸上找到。
“是个美丽的地方。”凯尔回答。
“那是夹在海域间的中央岛屿,最中央有处很大的内陆湖,叫圣彼德湖。诺亚的皇宫,就是以它的名字命名。”他顿了下,“联盟深居内陆,不临海,所以雨水常要仰仗从那里来的气旋,过境,带来水汽。”
“不然这场初雪还早着。”
凯尔道,“以前没有战争冲突的时候,皇室每年要去圣彼德湖畔祈福。”
“现在呢?”
“没有了,改到了宫里。”他淡淡道,“可以透过圣彼得堡尖塔的落地窗,遥遥相望那片连绵的山脚。”
凯尔微微出神,又回神,“我送您回圣彼德堡。”
凯尔笑笑,“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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