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被我遣散了,不会被人发现。”
“已经按你说的,让那批流民往研究所旧址去。”米勒语气恢复了几分条理,“到时候,警署会直接放出去封锁现场,然后再放出检索出助燃剂残骸,会正好卡在会议的节点上。”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又透出些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呢?”
“宋呈誉把他藏的很深,既然不管用哪种见面方式跟他见面,都会是打草惊蛇,动静太大。”宋榆景掀了掀眼皮,“那干脆让他主动来找我。”
“只找你?那岂不是很危险?”
米勒的睫毛绒绒的,宋榆景总感觉一觉醒来后,米勒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带点迷恋的劲。
大概是还没彻底清醒吧。
“不会。”宋榆景道。
“威廉老师提供了很有力的证据。”宋榆景笑道,“一切都很顺利。”
这时,姗姗来迟的凯尔在门边轻咳了两声。
米勒终于有几分不舍的把宋榆景的衣角松开。
凯尔这才走上前,隐蔽关了门,接话:“顺着威廉的线索,查到了。修斯·穆勒,他盗用的是某个没落贵族的家族姓氏。用假姓氏,伪造血统证明,才获得进入军校,一路履升的资格。”
“而帮他处理这一切,掩盖所有痕迹的人,就是宋呈誉。”
“这就是宋呈誉拿捏的他的把柄。”
“就拿这个就够了。”宋榆景道。
话音未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宋榆景抬手示意米勒和凯尔噤声。看清来电显示后,他顿了顿,随即也低低咳嗽了两声。
“父亲。”再说话时,他的嗓音虚弱,似乎真的刚从昏迷中醒来,带些水润润的感觉。
“身体怎么样?”宋呈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淡,“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
“我很好,也很想念您。”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还有想家。”
这句话让那边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像是某种试探,却得到了意外的回应。
“米勒殿下说,可以顺路带我去费城。”宋榆景倚在窗边,扶着冰凉的窗沿,“所以,我们会在那边见面。”
“我等您来接我。”
—
那批冲击防线的难民潮,在造成既定破坏后,竟又诡异地,悄无声息地退散了。
如同退潮,只留下满地狼藉。
坐立不安的感觉充斥,修斯再度回到仓库,监视完一批批货物正通过运输线,一点点运输而去。他第一时间去找宋璟岚和亚历克斯。
修斯心神不定。
“只需要赔偿一千万就好。”亚历克斯扭头看向修斯,轻松微笑,“开玩笑的,如果暂时周转不开,可以写欠条。”
还是那种置身事外的态度。
被上位者作弄,实则是常态,从底层攀爬到这种地方,不如出生拥有矜贵的血统来的实在。
从泥泞里爬上来的,面对天生矜贵的血统,骨子里总先矮三分。他们随口一句话,落下来就是千斤重担。
这种置身事外感,还在宋璟岚身上呈现。因为他知道,无论捅出什么篓子,总有人会替他收拾干净。而现在要替他收拾干净的人,是自己。
修斯想。
“修斯,你太累了。”少爷还是笑吟吟地,果然做出宽慰的姿态。
“先回去休息休息。”
“一件一件,慢慢忙。”
匿名威胁
假惺惺,修斯又想。
他对火焰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每一次火光都会引发心悸。刚才东区那场火烧得太旺,太巧。纵使还有无数烂摊子要收拾,但连续超过十六小时的精神高压,已逼近极限。
修斯短暂回到了办公室,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这时,通讯仪震动,提示是加密信息。
信号已经恢复。以为是宋呈誉来的消息,一打开,却是一条匿名信息。
一段录音。
修斯面色迟滞,点开,是他自己的声音。
怔愣很久,他才分辨出,是他,和埃米尔的对话。
埃米尔?!
这些东西,早就该被销毁掉,被毁在当年的火灾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
他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通讯仪,迅速回复。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
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都会被梦魇压制。他常常会想到背叛皇室,倒戈到宋呈誉手底,成为他最见不得人的,处理肮脏事务的一把刀。
他的血统,是脏的。从底层一路攀爬到上层,经由过篡改,才到这个位置。
宋呈誉抓住了他最见不得人的命脉。
而这件事是噩梦开始。
他一路跌跌撞撞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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