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落座于一边的椅。
椅,就在窗边。
温少卿感受着自己的躯体倚靠在墙面,呼吸的频率都不敢放大,于是安静的看着宋榆景的侧影。蜡灯也为他雪白的侧脸晕上血色。
给人种温和的错觉。
万籁俱寂。
就像所有喧嚣都被抛弃。
然后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待在这里。
“我还在等。”宋榆景也不出去,在膝盖平摊开那本书,翻着页。如同和温少卿闲聊,“威尔斯顿的真相即将被揭开,如果这种时候不能吸引些火力,是不可以的。”
“所以。”
宋榆景轻轻弯起一点唇。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一段时间,也实在是等的有些厌倦。”
外面的风声很重,数架枪口依然瞄准这里,数家媒体正在对准这处角度,已经做好要和平保释的模样。但不论怎么费尽心思的去拍。
宋榆景只是安稳的坐着。
安静地,像一片模糊剪影。
外面渐渐按捺不住,温家雇佣的媒体报社的记者蠢蠢欲动起来,交头接耳,“来不及了,不是说十分钟肯定出来吗?怎么还没出来?”
“——他签保释书了吗?”
“——他怎么不动,他到底在干什么?”
外面悉悉邃邃的声音还在持续,温少卿仰着脖颈,盯着宋榆景。
就说吗,他怎么可能妥协。
温少卿慢慢爬过去,拖着锁链。
他把脸颊贴在宋榆景的手腕,头颅挫败般的埋下去。感受着那份残留的温度。剐蹭过那温热的动脉。嗓音低哑到几乎听不见,“那么。”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那只温度偏低的手似乎顿了顿,转而卡上他的颈间,像是丈量,又或者是一种随意触碰。
“只要你想。”
伴随着外面狱警,重新意识到不对劲,已经响起要破门而入的脚步声,宋榆景抽出那把枪支,上膛,抵上温少卿的太阳穴。
境遇调转,可这不再是把温和的空枪。
他低垂眼睫,黑瞳里的情绪似笑非笑,让人窥探不清。
“你愿意吗?”
“当然。”温少卿嗓音低哑,答应的坦然,自愿做出臣服姿态。
反正他就是一条狗而已。
给谁当都是当,头脑已经成为一片浆糊了。
“求之不得。”
不出意料地,机械音响起。
[录入中…温少卿,调教值达成。]
新的主人
“…是他们吗?”
“他们出来了?!”但这些声音很快凝滞,然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两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尤其是银发,蓝瞳的那位,被宋榆景用枪抵着头颅。
终于走到了包围圈的面前。
这位温家的继承人,曾无数次面对摄像头。他的深邃蓝瞳终于褪去了所有的锐气,一时让所有人都静默,包括其后的幕后推手。
只见温少卿在劫持下,手指有了动作。亲手将那封保释书。
一撕为两半。
“您是被逼迫的吗?”有媒体小心翼翼开口。
“没关系、有我们在,他不敢把您怎么样!”有人怒了,“所以刚才在监狱里,是宋榆景一直在对您进行人身威胁吗??您只需要说出来,说清楚,我们会为您主持公…”
这位慷慨激昂的记者正在拼命找补,直到温少卿也直视着他,来了一句。
“我,是自愿的。”
“哦,您是被迫的,看!所以我说…”那位记者喃喃停了下来。
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您说,什么?”
温少卿侧头看向宋榆景,湿乱的银色发丝垂落,低下的眼瞳垂敛,轻缓改口。“不需要理由。”
转而亲吻了下那正劫持他的枪身,离那指节距离只有毫厘,淡淡、且带着疲惫。
“我只听他的。”
极其的安静。
比起温家的收买,他们嗅到了更新的爆点。
媒体,跟着事态风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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