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有几分松动,竟耳朵浮上一点红,显然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狠话,不一样。
“您不是要和他联姻么?何必如此……”
“哼,我和他联姻,不过是为了爹爹妈妈高兴而已。”宁朝雪的手紧握成拳头,“万山试炼之辱,我一生不会忘记!”
宁长老不想说了。
……毕竟,大小姐时时刻刻记挂着那万山宴之辱。
百年之前的万山宴,须清宁戳破大小姐的手段,在比试中冷傲地赢了大小姐。
他能力强,容貌又是整个仙域极出挑的,大小姐便一直记着他。
生怕大小姐发疯,他的手捂住胸口,暗暗揉了下,小声说:“但宗主交代的事,要我们查的东西,还是得查,若是不成……”
“宁承松,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宁朝雪回首,却猛地打断他,“你敢不敬我?!你若不助我去拿下须清宁,我回去便告诉爹娘,你和宁承珊暗中勾结!”
“宁承珊”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咒一样。
宁承松长老脸色大变,一片晦色,苦笑道,“大小姐,您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别忘了,你是跟着我的长老,你该先听我的。”
宁朝雪横冲直撞,像是不想再和宁承松废话。
她拿起那点燃的引蠹烟,便放出数张金符浮空,窜向条条步道,一看就是要去找须清宁的。
周拂菱皱眉。
宁朝雪竟和她想了一样的方法……如今不可冒险,她的法子用不了了。
而宁朝雪为二品之身,功法大多数时刻都可傲视天下,她的引蠹烟和金符,引得洞中一阵动荡。
宁承松:“大小姐,您慢些,勿要破了此处的定妖象数!”
然而,宁朝雪霸道惯了,哪里会在意什么定妖不定妖?
又不是派给她的宗门任务。
宁朝雪再放金符,忽听轰隆巨响。
只见巨石崩塌,血烟喷散,数道鬼念倏在声声阵法相合声中,猛地冲向了宁朝雪!
而这混乱之外,又激起了新的乱局。
血光、雪光、火光尽数扑来。
所有人影都被吞噬,周拂菱听到了宁朝雪的尖叫,不由皱眉。
怎么会乱到如此地步?
竟像是有人故意激起了很危险的阵法,把宁朝雪逼入其中。
过去是得她先发现须清宁,但如今得让须清宁找她。
周拂菱化出人形,按住腰间挂着的金符。
这是须清宁赠她的护身符,那足以抵挡三品攻击的护符,也可以为她平安进入康荒斋提供理由。
面对如此怪相,这理由应当否足够……她转身,向外逃。
然而,一片血气中,周拂菱的肩膀被猛地一箍。
那人的手指十分用力,冰冷地、狠狠地扣住周拂菱。
只闻一阵孤冷梅香,她蓦然回首,只见须清宁满脸是血。
他如瀑墨发凌乱,清俊的脸上染血,脸色苍白,本来要动手,却止住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凤眸生寒,像是完全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这里。
“师兄……”
须清宁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而后脸色巨变,一把拉走她。
……
康荒斋昏暗的角落,只余石缝泄出光芒。
一道遁诀,须清宁和周拂菱一同跳到石块上。幽寂的山洞暂时让他们远离了混乱。
周拂菱坐在石块上,理了番凌乱的斗篷。
却见须清宁撑着“长明”剑,对着石块,面白如纸,吐出一口血。
周拂菱扶他。
但见须清宁背上浮现一道见血的伤痕。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膀,竟是灵体也混乱不平,像是同时被伤了灵脉和肉、身。
她皱眉问:“你怎么受伤了?”
“……”
只见须清宁墨发如瀑,过往雪白的脖颈渗出血色,伏在那里,眸光寒冷中透着潋滟,容色端丽冠绝。
他立“长明”调息,背脊挺拔,蒙着雾的眼神却逐渐明晰。
他抬首看她,从上看到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不知是在确认平安,还是在确认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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