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袍。
须清宁。
他坐在她身前,身着薄薄一身雪白的道袍,御凤凰带她在天上飞。
他的斗篷严实地盖在她身上。但大概是因为噩梦,听到风声,周拂菱就不舒适。
“师兄……”她喊道。
须清宁回眸,看她半晌。
“拂菱……你醒了?”
“风声好大。好吵。”周拂菱说。
“好。”须清宁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下了一道术法,风声没了。
周拂菱抓着须清宁的衣服,又昏睡过去了。
……
不久后,周拂菱缓缓醒来,再次看见了光亮。烛光。
隔着纱帘,她听到了须清宁的声音。
须清宁竟是在指挥众人。
他声音清冷如泉,十分悦耳,但也带着分肃然和冰冷。
他一会儿盘问药佐她的用药,一会儿又在指挥阵佐检查她屋外的阵法,甚至她吃什么他都在亲自过问,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拂菱缓缓坐起身,观察四周。
冰鉴峰?
不,不是……只见木屋雕窗外,风雪极盛,枯树上仅有一二绿叶,寒鸦之声传来。这不是冰鉴峰。
边寨?
周拂菱心中很快有了结论。各洲的洲境边上,都会有一些隐秘的藏身和养伤之处,须清宁大概是把她送到了其中一处边寨。
看上去,像是东洲南部的隐夭寨。结界密布,外界不可轻易发现此处。
而须清宁撩开纱帘,要亲自为她检查灵脉的状况,见周拂菱醒了,不由睁眸。
周拂菱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他,须清宁暗暗抿唇,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脉。
“一切尚好。”他盯着她,目光恍若温柔得可以滴水,轻声道,“别怕,此处安全了。”
周拂菱愣了下,垂眸,抿唇点头。
她本以为须清宁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不曾想,须清宁像是怕刺激她一样,没主动问。
而她不知道的是,须清宁没主动问,是因为见周拂菱身上血迹过于惨烈,他也被吓到了。
他也自认为已经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通南道牛车散架、被妖物袭击的场景,他见到了。
那被下药的凡修身上有端倪。但他自认为和周拂菱无关,周拂菱当察觉不到,不问。
周拂菱以他留下的符出逃……也是可能的。
虽然是有些不合理,像是过于幸运,但须清宁如今的心情只有庆幸,想等周拂菱精神稳定一些再问细节。
所以,接下来的时光,须清宁都黏在周拂菱身旁,一声不吭,默默地望着她,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周拂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无声地盯着他,须清宁别开头。
过了会儿,旁人端来了药,须清宁卷起袖子,端着药,送到了周拂菱嘴边。
“喝药。”
他声音温柔得要让人酥掉。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周拂菱不知怎地,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正要喝药,突然别开头,躲开须清宁手中的勺。
须清宁不解:“?”
“你先前不是不让我喂你药么?”周拂菱说,“我也不要你喂,我什么都自己来。”
须清宁: “…………”
好。周拂菱翻起了旧帐。
……不,也不能算旧帐,的确没翻篇。
“好了,拂菱,对不住。”须清宁垂眸,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腕,“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周拂菱眯起眼:“哪里不对?”
“……一些话,说错了;一些事,也做错了。”
“什么?”
须清宁低声说:“我先前不该任性,避开拂菱。那种方式不可取,也会破坏你我二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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