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察觉了白惟的眼神,赶忙用袖子遮住他投来的目光,自己的皮肉,岂能给不相干的臭男人看见。
夏楝低头打量了会儿,伸出手指摁了摁。
初守没料到她会如此,那肌肉本能地一弹,整个人身子弓起,向后微微缩回去。
“你你……别碰。”初守小声说。
俊朗的脸上,却是猝不及防的一点罕见羞赧,所谓“别碰”,倒像是别有一番意味,欲拒还迎。
白惟原先被他刻意挡住目光,已经翻了白眼,又听了这句,越发无语地看向车顶。
夏楝笑笑,说道:“果然愈合的很好,都看不出来有过伤。”
初守把衣裳放下,平了平,道:“是我说的缘故么?”
夏楝垂眸道:“还有……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初守眉峰一动,挠挠头道:“那可不是我贪嘴……我没想都全吃了。起初我只尝了几颗而已,其他的都包了起来,后来受了伤,醒来后就找不到了。”
那丹药入口即化,他伤在腹部,偌大一道伤,鲜血涌出,把那些丹药浸透,刹那间大量的丹水融入体内,走遍了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这些,初守自然不晓得。还以为都散落在止渊中了。
夏楝道:“我知道……只是无意之中罢了。”
初守见她相信,才又道:“天晓得,我原本还想带一些给你看看,还有三颗叫’长生’的,我自然是不信吃了真的会长生,但我一颗都没动,可后来也都一并找不见了。你说奇不奇,不知便宜了哪个。”
夏楝已经打开了那个帕子,里头却是一颗极小的丹药。
初守此时看见丹药就觉着难受,隐隐有些抗拒,摇头鼓腮地说道:“我不想吃……”
夏楝拈起来,放在掌心,就这么举着送到他唇边。
前一句还不想吃,眼见如此,初守嘿嘿一笑,立即张嘴,凑着她的掌心猛然一吸。
那颗丹药瞬间入了口中。她身上的馨香合着药香,冲入五脏六腑。
初守吞了之后,才想起来,懵懵懂懂地问:“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止住,低头,却见柔白的小手正悄悄地握住了自己的大手。
初守震惊,先下意识看向白惟,却见白先生垂眸,双眼半闭,还好没往这里看。
“你干什么?”初守凑近夏楝,悄悄地说。
夏楝道:“忙了这两日,你多半还没合眼吧?不多时就要进城了……你何不歇息一会儿。”
初守眨了眨眼,才要回答“我不困”,却不知怎么,只觉着她的声音极是温柔动人,就像是她温暖柔软的小手在抚慰着他的魂魄。
“我我……”他似乎还要挣扎。
夏楝柔声道:“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再撑着……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初守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温柔,从来没听过小紫儿是这样温柔的口吻……”却只是对着他,何其有幸。
他的唇角挑出一个笑,头微微一歪,靠在夏楝的肩头,“睡”了过去。
初守不知睡了多久,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
他以为自己睡过了头,本能地张口叫道:“小紫儿?”
虚空中,有个声音说道:“谁是小紫儿?”
初守愣住,心中一片空白,竟好像确实忘了自己在叫谁,他索性问:“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我就是你啊。”
初守骇然而笑:“什么话,我是我,我就在这里,谁又会是我?别装神弄鬼的,待我把小楝花叫来,她轻易一指头灭了你。”
黑暗中那人嘿嘿地笑,道:“什么小楝花?那又是谁?”
初守呆住,抬手摸摸脑袋,居然又想不起来。
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捶了捶头。
黑暗中那个声音却又响起:“可怜的家伙,她都不要你了,都把你丢下了……”
初守喝道:“闭嘴!你到底是谁?”
“我?我说过我就是你。”
“那我是谁?”初守本能地问。
“你?”那个声音低笑了几声:“你是渊止啊。”
渊止。
这两个字响起,如同擂鼓。
初守脑中蓦地闪过一些碎片——是在止渊中,他自空中坠落,濒死一刻。
不,不是濒死,是已经死了。
当时他明明浑身骨骼碎裂,腹部致命伤,七窍流血。
他为何还会活?
血液流动,他似乎看见那些他从丹堂里偷来的药,化成一股股的丹水,流入他的体内,随着血液,不停地涌动,经过每一道脉络。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突然场景变化,竟是在擎云峰上,杨丰临死一刻,握住他的手:渊止,我……
不不……初守天然地抗拒回想,但那片段还是不由分说闯入他的脑中——
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沉声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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