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起疑,叶修然补充道:“你是甲方,你的安排,我只能服从。”
的确是这个道理。
商砚秋转头继续欣赏街景没再说话。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然,商砚秋对感情避之不及,还是得慢慢来。
约莫四十分钟之后,二人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芳华美术馆。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下车后,商砚秋并没急着进去,而是驻足观赏着美术馆的外观。
灰墙之上,依稀能看见“商宅”二字,承载着百年沧桑。
不同于现代化的场馆设计,美术馆是江南园林式的风格,是商砚秋的爷爷商言之将祖宅进行改建而成。
推门而入,庭院深深,意境深远,亭台楼阁,布局精巧。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很有意境。”叶修然环顾四周,不禁发出感叹。
他曾经来过这里,但那时的他才七八岁,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
或许,他曾经在这里见过她。
“是啊,到了秋天,满地都是金黄色的银杏叶,浪漫极了。”商砚秋抬头看着两棵参天大树,感慨万千。
“今年秋天,我们一起来看看?”叶修然顺势问道。
商砚秋爽气应道:“可以啊,顺便帮你在这里安排个签售会,效果应该很不错。”
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件事,又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叶修然笑而不语,镜片后的眼眸,分明有些黯淡。
“请问是商小姐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商砚秋回过头看去询问道:“你是,小赵老师?”
小赵,全名赵惜蕊,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孩。
看到小赵,商砚秋不禁想到了妹妹商云舒,一下子便有了亲近感。
“那位是……叶修然作家吧!”视线往后,小赵便看到了正对着银杏树发呆的叶修然,激动的眼神便再也没离开过。
商砚秋无奈一笑:“没错。”
亲近感才来了半分钟,人家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叶修然的身上:“从小就知道我们吴城出了一位清隽才子,没想到今日能有幸遇见。”
从小?
有那么夸张么?
虽然知道叶修然有着丰厚的文学底蕴,家世又好,但能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从小就惦记着,她是真没想到。
顺着赵惜蕊的视线看去,商砚秋上下打量着树下温润谦和的修长身影,春风拂过风衣一角,吹动着他整齐的发丝,她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诗:翩翩玉树映风前,侪辈如君最少年。
她勾唇一笑,的确,是个世间难得的“摇钱树”。
收起目光,她问起展览的事:“小赵老师,关于这次的展览,具体有哪些展品?”
小赵这才想起正事,她从包里拿出文件,交给商砚秋:“这次展览的体量不大,主要是关于服饰方面的展览,展现吴城的非遗绣花工艺。到时候会安排旗袍走秀,别的展馆风格不够贴合,所以就想借您这儿的美术馆一用。”
江南庭院,旗袍美人,听上去就很搭。
商砚秋点头:“没问题,场地上有什么需要布置的,你及时和我说就行。”
小赵拿出相机,拍下了美术馆的外观和庭院的全景照片,细节图也拍了不少。
进入馆内,小赵借机和走在最后的叶修然攀谈了起来:“叶老师,您对我们这次的展览,有没有什么建议呀?”
商砚秋回眸瞥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看上去,她似乎对玻璃罩中的艺术品更感兴趣。
叶修然刚想解释,看到她的眼神后,他一改往常的随和,蹙眉礼貌回应:“这你还是得请教我家夫人,这方面她比较在行。”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音量不高不低,商砚秋恰巧能听得清楚。
趁着小赵愣神,叶修然径直走到商砚秋身边低语:“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宣示主权才是?否则容易被误解成表面夫妻。”
商砚秋笑吟吟地来到一旁的字画面前,叶修然乖乖凑近,等着她发话。
不过,商砚秋只是回头看了眼小赵的位置,随后轻声提醒:“我还不是你家夫人,我俩现在连表面夫妻都不算,怎么宣示主权?”
见他表情尴尬,商砚秋故意逗他:“你现在未婚,人家姑娘向你示好再正常不过了。”
叶修然气绝,商砚秋不仅没有吃醋,反而还有心情揶揄他。
不行,得想办法先把证领了。
问题是,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拉着自己去民政局呢?
他假装欣赏字画,苦思冥想。
“这字,写得好么?”身边,商砚秋淡淡问道。
叶修然此刻心不在焉,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字画,他随意瞅了一眼面前龙飞凤舞的涂鸦,皱眉批判:“回头展览的时候还是撤了吧,这字,不太搭。”
没想到,身边响起一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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