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指挥着:“你可悠着点,别把我大哥大弄坏了,我和你嫂子抬就行了,你上去开门,快去,别挡路。”
楼梯宽度就这么点,两个人走刚好,再加上一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马秀秀看到徐惠清手上的大哥大,知道这东西可贵的很,要是弄坏了把她和徐惠风夫妻俩叠加在一起卖了都买不起,也赶紧说:“惠清,不用你抬,你先上去!”
她在家做农活做习惯了的,小姑子那拿笔杆子的手,那里能搬东西啊?别拿不住回头把她给砸了,同样是不让徐惠清搬。
徐惠清就站在前面,一只手拿着徐澄章的包和大哥大,吃力的拎着大麻袋的一个角,帮着一起往上抬。
她和马秀秀在上面,徐澄章在下面。
徐澄章原本以为徐惠清家,最多也就三楼四楼,谁能想到在顶楼。
自从他把酒厂办起来后,这几年他体力活就做的少了,搬到七楼可把他累的够呛,本来十月份天气已经凉了,没那么热,结果他累的一头汗,站在七楼的红色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徐惠清家破旧的门,也没说什么,就和马秀秀一起,把大包裹一起抬到屋子里。
屋子里比外面看着更加破旧,墙上贴过的报纸的痕迹,地板上修补过的痕迹,洗手间刷着白漆却已经泛黄的木门……
和他那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和韵书院’,简直不能比。
但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这里简陋的意思,帮她将包裹抬上去后,抬脚去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出来对徐惠清说:“这是其中一个包裹,还有两个在我那,我现在还有事,今天就不给你送来了,回头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拉来。”
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连口水都没有喝。
徐惠清忙洗了干净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水。
水是从热水壶里倒出来的,没有茶叶,就这么一杯白水,还有些烫。
她老家就产茶叶,有好几座被人承包了的大茶山,她们自家也有茶树,只是她自己不太喝茶,几个哥哥过来时,想着给她带老母鸡和黄鳝,也没有谁想过还要带茶叶的。
徐惠清过来这么久,也没有买过茶叶。
原本抬脚要走的徐澄章,立刻不说自己还有事情了,脚步一顿,就在徐惠清家狭窄的客厅坐了下来,打量徐惠清的家。
徐惠清的家很破旧,也很简陋,可他小时候住在农场的牛棚内,那真是幕天席地,蚊蝇环绕,环境恶劣不知道多少倍,跑羊城的那几年,他连破庙里都睡过,被人抢的身无分文时他乞丐都当过,所以他也不觉得这房子破旧有什么。
他看转头看了一圈,看了眼还敞开的大门,门口有一双男人的大拖鞋。
徐惠清买的这房子因为没有玄关和鞋柜,只在门口洗手间边上放了个四层的小鞋架,放了几双鞋。
看到敞开的大门,徐澄章才意识到,徐惠清家里现在只有两个女人在,她是为了避嫌,才把大门开着没关。
他端起长玻璃杯,喝了两口还滚烫的开水,被烫的呲牙咧嘴,还是小口的抿了一口,然后才起身和徐惠清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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