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跟上去。
就听见她哭着和人打电话。
零星几句,没听太清,依稀能猜到对方身份
——她就是时念。
而距他们几步之外,站了个男生。
军装常服。
眯眼看他两秒后,快步走过来,一把女孩扯到了身后:“你是谁?”冷声质问。
“靳嘉?!”她看起来有些震惊,语调中夹杂一丝微妙的厌恶,靳南听出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随着猜忌和不解的滋生而尽数上涌。
他想问个明白。
但男生没给他机会。
两人随即动手打作一团。
……
“而且当年,如果不是你不由分说地动手,也许……”
也许就不会被靳南讹上,也许就不会被部队记过,也许就不会怕他出狱寻仇。
后来,靳南社会上犯了点事儿。
梁砚礼趁机于暗中推波助澜,让他在局子里劳改了几年。
他手脚不算干净,把柄多的很。
但也够人精。
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
可惜一晃好几年过去,职高那伙朋友早没人再知晓时念和梁砚礼的下落。
是以。
网上视频一传开,靳南就顺着找了过来。
可时念近来又不住校。
他蹲也白蹲。
没承想,意外逮到了梁砚礼。
靳南经过那点事儿,脾气也变得暴,当场就想偷袭动刀子,却被他发现,没得逞。
两人扭打之际,时念出现了。
身子挡在梁砚礼前面,试图和他讲道理。
靳南红眼盯着她看,像是看见了自己哥哥。
他问她:“我哥当年拼死护你的时候,你有过一点动心吗。”
前些日子,他也模模糊糊从父母口中得知了真相始末,明白是他哥先做错,但仍执着想要替他问个答案。
时念回答:“没有。”
然后靳南又问:“所以你喜欢他?”
梁砚礼攥在时念腕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时念感觉到,因此话也说得不留余地:“从来没有过。”
话音刚落,警察便来了。
闹剧终于就此收场。
“你这是怪我多管闲事?”
“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呢。我担心你有错了是吗?”
“没有。”
“但是哥,我有男朋友了。”时念轻声。
梁砚礼胸膛起伏。
“你不应该故意在外模棱两可。”她点破。
梁砚礼忽然无言以对。
“到这里吧。”时念转身准备离开。
她其实刚才有替他挡了一刀,小臂裹着的纱布此刻还在往外渗血,梁砚礼目光怔怔落到上面,喉结滚了滚,想开口,嗓子却发痒。
“时念。”
他明知她是在还恩,打定了主意要断,但仍是忍不住叫住她。
时念背影停住,没回头。
“假如你没遇到林星泽,假如我更早认清内心,假如……”他哑声。
“不会。”闻言,时念身子角度斜了点,打断他:“没有他,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爱上别人。”
梁砚礼脊背僵直,咬字:“你就那么确定?”
“对。”时念干脆道:“我非常确定。”
梁砚礼指尖蜷了一下。他紧紧盯着她,妄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徒劳无功。
“你不是看过那本日记吗?哥。”
时念费力牵了牵唇角,语气直接,某种意义而言,也蛮残忍的:“我骨子里实际是个很卑劣怯懦的人,喜欢人也是,好感上头压得住,一旦察觉到不对,脖子缩得比谁都快。”
“这种长期养成的处事态度,让我对一切人际关系都充满悲观,很难再去相信谁,更别说,这种荷尔蒙上头的瞬时感觉。”
“你之前不也说过吗?”她笑了下:“和我相处,很累。”
“我……”梁砚礼不可辩驳。
“我想或许是我的不幸造就了我的幸运,我喜欢的人是林星泽,但也只能是林星泽。”
“不是他,就不会再是任何人。”
-
时念独自回了那条巷子。
灯影昏暗。她摸兜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沿着墙角一点点地找。
没有。
找不到。
时念快急疯了。
大冷的天。女人身上只穿了件薄毛衫,露出的后颈皮肤白得晃眼,一手捏手机,一手绑着白纱,蹲在地面上一寸寸地找。
来往人虽不多。
但也有几个热心肠的年轻男生,过来问她在找什么,要不要帮忙,边说,还边脱了外套递给她。时念礼貌拒绝了。
她直起身,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