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穿着病号服的漂亮女人,长发,皮肤白。
概括得笼统,没人知道。
挨个道了谢,听着忙音,接着沿住院部长廊走,一抬头,瞥见尽头拐角出现的那抹身影,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小跑过去搀住她。
“你干什么去了?”
杨梓淳注意到时念脸色更白了。
但她不说话,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整个人失魂落魄。
杨梓淳看得实在难受。
一瞬间,她似乎懂了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时念分手没有告诉她,因为她的状态已无法支撑她再去分心做其他任何事。
回到房间。杨梓淳摁着她躺回去,一边转身把粥盛好,一边说:“吃点东西吧。”
本来做好了被她拒绝后硬灌的准备,没承想这人居然一反常态地接了碗,囫囵几下舀着全吃光了,杨梓淳很欣慰:“想通了?”
时念放下碗,红肿眼神里流露出困惑。
像是反应迟钝,她半晌后才低低“啊”了声。
“不找了?”
“……”她静了很久:“嗯。”
他在治病。
她不能去打扰他。
“你这么想就对了,别担心,他只是去……”
“他还会回来吗?”
“会。”杨梓淳肯定:“他放不下你。”
“……”
时念眼睫动了动。
“我这次拦你,只是不希望你把你们之间关系弄得更糟糕。”杨梓淳半蹲下身,去看她的眼睛:“念念,你和他目前都需要冷静。”
从听见袁方明接到林星泽的那通电话起,杨梓淳就猜到他和时念之间出了大问题,两个人对爱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质并不在于纹身和迟到,而是林星泽切切实实地怕了。时念性格太闷,自始至终,全是由他让步,一次次、一桩桩,多得数不过来,甜蜜时自以为忘却,实则心底深处总难平衡,而梁砚礼的事,便是导火索。
林星泽以前多会玩的一个人啊。
再和时念在一起后,硬是把自己的社交圈缩小了大半,对外谈起女朋友也是毫不避讳,跟之前避之不谈的态度俨然判若两人。
为杜绝暧昧,简直方方面面做到了极致。
可时念没有。
又或者,不是没有,而是她割舍不掉。
她太需要亲情了。
以至于,迟迟割舍不断。
之前偶然一次听她提过,梁砚礼小时候救过她,发现她倒在家门口的土坡上,送去卫生所,陪了一整夜。
印象中那是个冬天,她的手被一只温热掌心包裹,生平头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他生我气了。”时念喃喃道。
“对,他生你气。”杨梓淳语气很温柔:“但是他没有不爱你。”
否则不至于特意打个电话给袁方明。
自己是不能说怎么着。
狠话撂了一箩筐,连电话卡都换,还不是怕她找,怕她哭,一哭就完蛋,一见面就走不掉,怕分心,干脆做绝。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说不好。”杨梓淳道:“可能等病好,可能等他想明白,也可能像你曾经那样,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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