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顾惜抬头, 她眼里的神色让她不解。
“没什么”淑妃轻笑了声。
她凝眸看着顾惜, 眼前这张脸实在是生得过于貌美, 原本她只是想来看看这冠绝六宫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可是一想到皇上曾经对她那样喜爱过, 甚至让她住进乾清宫,这是连她都不曾有过的, 她心里的那股同情, 渐渐被嫉恨所取代, 这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恩宠。
淑妃唇边再次挂起了笑意,语带关切,“姐姐看妹妹的手凉得很,可是那些个奴才克扣了未央宫的炭火?”
“不是的, 淑妃姐姐,是妹妹畏寒罢了。”顾惜连忙解释。
淑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原来妹妹和我一样,昨儿个皇上还特意让人给我添了盆白炭,说我畏寒”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妹妹还不知道吧,皇上最近都宿在我那里,回头我定同皇上说说,不可冷落了妹妹。”
顾惜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淑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阿珩,你是要让她们全都来伤我一遍吗?
即便你现在不爱我了,也不必如此待我。
她用力将手抽回,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特地来告知于我,”她语气生硬地说道,“竹音,送客。”
送走淑妃后,顾惜一个人靠着床头坐着,神情恍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睛突然一亮,豁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是误会她不爱他才这样待她的,他并没有不爱她,否则刚刚怎么会护着她。
她要去找他,一遍遍告诉他,她是爱他的,他们就可以变回以前那样。
她真的很想她的阿珩,那个日日宠着她的阿珩。
顾惜这样想着,披上斗篷就往乾清宫的路上赶,连竹音都忘了叫。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可她的步子却越来越快,带着几分希冀和孤注一掷的绝望。
顾惜一到乾清宫便闯了进去,连那内监也没拦得住她。
一踏进前殿便看到正在御座上批阅奏章的萧珩,还有站在他身旁的淑妃,看起来也是刚到,连身上的裘衣还未来得及脱下。
听到声响的萧珩抬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淑妃则一脸讶异地问道:“妹妹怎么来了?可是刚刚姐姐有什么东西落在你那了?”
顾惜的脚步顿住了,她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勇气再向前迈一步。
“你去找她了?”萧珩沉声问道,他的眼睛依旧看着顾惜,话却是对淑妃说的。
“臣妾只是想看看这妙人儿长什么模样嘛,臣妾总听人说她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她吃味道,“怪不得皇上这样喜欢。”
萧珩嗤笑道:“我为什么喜欢你还不知道吗?”
淑妃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满脸娇羞。
顾惜看着眼前调笑的两人,脸色发白,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想逃。
欲转身的瞬间,萧珩却突然叫住了她:“既然来了,便过来给朕磨墨。”
淑妃闻言脸色突变,不满地抱怨了一声:“皇上!”
萧珩继续低头批阅奏章,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你自己把人招来的,退下吧。”
淑妃哼了一声,绕过御桌朝殿外走去,经过顾惜身侧的时候,突然又听得萧珩说道:“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朕是宠着你,可没说他们可以爬到主子头上。”
那个“宠”字让淑妃眉毛一扬,脸上的不满瞬间淡去,得意地看了顾惜一眼后便离开了。
顾惜仍旧定定地站在原地,她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她的心很痛,她不想再呆在这里。
原来他救她只是因为皇权不容侵犯,是她自己心存幻想。
她不该来的,她想走。
顾惜僵硬地转身,欲抬腿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过来。”
她的指尖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极力地忍住了想跑的冲动,走到了他的身旁。
她没有看他,径直执起那墨块,手腕微转,砚台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鼻尖萦绕的是那墨香和他身上那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
她想起她刚入宫时,在碧荷苑给他磨墨,那时候她还有点怕他,后来她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能爱他,没想到如今竟然爱到不能自拔。
她想起那晚他受伤闯入,想起他同她一起吃白玉团子,想起他送她生辰礼物。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着想着她已经泪流满面。
萧珩刚阅完手边的最后一本奏章,抬头便看见满眼泪光的顾惜,他的手一顿,将笔搁在了一旁。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眸色渐沉,“在想什么?”
“想你。”顾惜目光飘向了远方,轻声回道。
萧珩讥讽一笑,“朕就在你眼前。”
他突然起身,一手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一手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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