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裴书。想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他来到执政官大楼,径直走向入口。两名值守的护卫迅速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康将军。”护卫行礼,挡在康少丞前面,“执政官阁下正在处理要务,暂不见客。”
康少丞脚步一顿,眉峰蹙起:“我有要事,关于防务交接与后续援助细节,需与裴执政官面谈。”
“抱歉,将军。”护卫道。
“阁下有严令,今日非关存亡之紧急军情,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已连续议事与办公超过三十小时,方才服下镇痛药剂,正在内间歇息。请您体谅。”
康少丞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护卫身后的那扇厚重铁门。
淡淡不安的情绪堵在胸口。
他们曾生死与共,背脊相贴。裴书也说过,战后有话对他说。
按道理,裴书第一时间就会来见他。
更何况,他作为将军,他的会面,裴书应该也不会推辞。
康少丞没有坚持,也没有发作。他利落地转身,军靴踏在碎石上,离开了执政厅的范围。
办公厅内,裴书确实没有歇息。
他靠在内室简陋的椅背上,闭着眼。桌上,是护卫送来得,康少丞来访被阻的汇报。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血丝遍布。
战后, 裴书刻意避开了与康少丞的直接接触,把清理战场、安置伤员、与帝国代表周旋等事务,尽量交给了周顾问和其他自卫军将领。
自己则待在新政府大楼里, 处理文件和独自沉思。
然而, 该来的总会来。
这天傍晚, 裴书刚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
他揉着刺痛的额角, 准备起身去查看伤员情况。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掀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由分说地走了进来。
是康少丞。
裴书心脏骤然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关门。”
康少丞闻言听话关门,然后大步走到裴书面前。堵住了他通往门口的路。
“裴书,你这几天……怎么了?伤口恶化?还是罗伊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裴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对方的眼睛曾经让他在绝境中感到安心和默契,此刻却只让他觉得虚伪和愤怒。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尖锐嘲讽的冷笑。
“怎么了?陆予夺, 你装得……有意思吗?”
康少丞——或者说, 陆予夺——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他瞳孔微微一缩, 呈现出被揭穿的愕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陆予夺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属于他自己的腔调。
裴书听着声音,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果然是他。
“你操纵机甲的时候。”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模糊遥远, 仿佛透过眼前这个人,看向了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当年在洛特兰,我日以继夜地研究机甲战术, 把……你的操作视频,一帧一帧地慢放、学习,看了无数遍。”
他抬起眼,直视着陆予夺,眼底是被愚弄的屈辱:“所以,康少丞驾驶机甲,那些细微的动作,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陆予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忽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裴书来不及反应,将裴书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我不是来欺负你的。”陆予夺靠近了一步。他低着头,眼里有一丝丝被揭露的懊恼:“只是想来帮你。用我自己的身份,你肯定生气。”
裴书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这种暧昧的姿态激得浑身僵硬。
“陆予夺,你太无耻了!”裴书咬牙切齿。
“无耻?裴书,你骗了我那么多次,军演、匿名直播、假死脱身,我只骗了你一次,伪装了身份,怎么就无耻了?”
“那不一样!”裴书气得胸口起伏。
“我那是为了自保!你呢?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你永远都是错的!你欺骗我的……”裴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予夺看着裴书的样子,想起自己山洞里好大哥的形象,他低头轻声:“我错了,别再生气了?好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裴书向后靠在墙边,斜眼看向他处。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虫族退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陆予夺无视他的敌意。
“你在这里先斩后奏,杀了那么多人,改革矿业,收归国有,甚至……开了那个要命的直播。干了这么多掉脑袋的事,你想过没有,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帝国。”
裴书冷笑:“权凛说过,帝国暂时不会追究,毕竟我们打赢了。”
陆予夺:“那是因为战争还没完全结束,虫族威胁仍在,帝国需要你这个英雄稳定边疆,也需要时间评估利弊和……寻找合适的替罪羊。”
“一旦局势彻底稳定,战争红利分配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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