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霁微微侧过头,疑问:“你是说,【乐】上那个民乐+摇滚男神,【余音】?”
“嗯。”周锵锵解释:“我在飞成都的前一晚,接到组长的电话,说【余音】哥已经是癌症终末期,但他还醉心音乐,想我们陪他再玩一场音乐,欢欢快快地告别。”
“……”
四年前,杨霁狠下心来选择离开,那之后便再没了【乐】的消息,没想到再次从周锵锵嘴里听说,却是故人的伤心事。
“人终有一死。”他知道周锵锵感性细腻,必然很会共情,只得尝试安慰。
“我不许你死。”周锵锵任性地说。
周锵锵在杨霁身后的长长叹息,将杨霁的脖颈吹得发痒,在他的耳边回荡,像极了夜风拂过山谷的低语。
又过了许久,周锵锵突然发问:
“小霁,你说,离开的人都在天上吗?”
杨霁想了想,就事论事:“根据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无缘无故产……”
“……果然是一个标准的理工科答案。”
见周锵锵有些失望,杨霁笑了笑,补充:
“肉体离开后,身体会分解成最基本的元素,比如碳、氢、氧、氮……它们会进入空气,进入水和土壤,碳可能变成二氧化碳,参与光合作用,被植物吸收;氢和氧会进入水循环、化作雨露;氮呢,则会重新融入土壤,滋养新的命。”
“我谢谢你的补充说明。”
周锵锵嘟嘟囔囔,胡思乱想,不一会儿,又问:“你说,天上的星星,为什么那么亮?”
“可能在遥远的星系……”杨霁在周锵锵怀中抬起手,手指指向头顶那片璀璨的光斑,像要比划一条看不见的坐标轴。
周锵锵眯起眼睛端详杨霁,俨然看穿一切:“你不会想说外星人吧?”
“当然不是!”
杨霁狠狠为自己平反,直接上强度:
“星星之所以亮,是因为恒星内部有核聚变反应。氢原子在极高的温度和压力下融合成氦,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能量以光和热的形式向外辐射。你看到的星光,其实就是这些能量在宇宙中传播了几万、几百万,甚至几亿光年才到达我们的眼睛。”
周锵锵:“我错了,哥,我们现在回饭店啃牦牛肉吧。”
周锵锵被硬核科普到无可恋的样子,把杨霁逗得乐不可支。
他笑到不自觉彻底枕进周锵锵怀中,脸蛋贴着他的脸蛋,终于,说出他想听的:
“你想问的是,莎莎会不会在天上?余音哥以后,会不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闪闪烁烁,和我们遥遥相望?”
空气中忽然弥漫着淡淡的感伤,周锵锵静默一会儿,轻轻点点头:“嗯。”
“其实,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
“他们会化为水,化为土壤,化为阳光雨露,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小仙女会一直活在tereza的歌声中,余音,也会一直缭绕。”
周锵锵将靠在杨霁颈窝的小脑袋晃了晃,呢呢喃喃,在杨霁耳边:
“小霁,谢谢你的温柔。”
同一片星空下,方乐文在几十米开外突然发疯高喊:
“朱,浩,锋!”
“你这个宇宙,无敌,横跨中美,二十一世纪,北城,最大的,混蛋!!!”
那声音硬扯碎了山间的宁静和周锵锵和杨霁之间的温情脉脉。
周锵锵不免担忧,立即要起身察看,却被杨霁揪住。
“我怕他们吵起来,我得去看看。”
“你先等等,也许朱浩锋也要喊呢?”杨霁表示发疯总是成对出现的。
周锵锵一寻思,的确,自打那次在tereza工作室方乐文摔了吉他后,方乐文和朱浩锋之间,始终欠缺一次这样歇斯底里的自我剖白。
周锵锵乖巧懂事,重新将两只胳膊搂在杨霁的腰上。
然而,朱浩锋终究是没喊。
方乐文再次大声朝着星空咆哮:“从今往后……从今往后……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
永远的……好兄弟?
那真的是方乐文的愿望吗?
周锵锵皱紧眉头,难掩心疼,神情渐渐黯淡下去。
就在这最暗淡的刹那,电光石火间,奇迹般地,他们听见了朱浩锋的高呼:
“方乐文,我喜欢你!”
“曾经,很喜欢!”
“现在,还是喜欢!”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
这一幕,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锵锵喜出望外,猛地站起,朝声音的方向张望。
可惜,没有看见其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遥远的星星,与山峦的剪影。
不知怎的,周锵锵觉得眼眶热热的,他重新蹲到杨霁身旁,抿了抿嘴唇,没有忍住,伸出衣袖,擦一擦即刻湿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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