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些弟子们也不知受了多重的伤,且不说身体上的伤害,修行之人最重修心,我要是被同门弟子整日欺负,必然会担惊受怕道心不稳的。”
比起有师尊护着的亲传弟子,合欢宗人数最多的还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尤其是外门弟子,他们多数都无家世依仗,遇到这种事根本就无力反抗。
于是先前还有一部分弟子觉得事不关己,但现在却也萌生了兔死狐悲之感。
“这种人不配当我们宗门长老!”
“那个吴莲香凭什么欺负别人?除了有个好奶奶罩着她,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修为低微,心思恶毒,我呸!”
弟子们群情激奋,斥责声一声比一声大。
此时吴青澜已经无力回天,她从前根本不在乎这些低贱的普通弟子,只要吴莲香不闹出人命便也都随她去了,怎么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呢?
她死死盯着面对着人群挺直背脊的奚云晚,对,都是因为她!她一个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凭什么敢与她一宗长老抗衡?!
“即日起削去吴青澜长老之位,禁足一年,收回其持元峰掌管之权,门下亲传弟子亦可另寻其他长老拜师。”
“我为合欢宗炼丹百年,你竟要如此对我?!”
太上长老看着满目愤恨的吴青澜,面上却不为所动,“若是功过能相抵,那岂不是你多炼几颗丹药便能多伤几个人了?合欢宗是弟子们安身立命之处,难不成让他们在外经历危险,回宗之后还要受你威胁吗?!”
“若不是你轻贱人命,纵容孙女,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吴青澜不屑地冷笑一声,“说到底,你还是因为那件事怨我。”
气氛陡然一僵,众人心里都生出些别样的心思。
听吴青澜的语气,她和太上长老之间好像还有旧怨,难不成真是公报私仇
太上长老闻言却并未回答,她面容沉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这样的沉默之态反而更让吴青澜笃定,她早就想找借口夺去自己的长老之位。
直到如今,吴青澜仍然觉得自己没错。
她只是太过大意了,不该堂而皇之地对奚云晚下手,而是该等她离宗之时再悄悄杀了她。
碾死蝼蚁太简单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蝼蚁也会反扑。
“那太上长老要如何处置莲儿?”
“吴莲香,逐出宗门。”
方才还尚能维持表情的吴青澜,此刻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莲儿从小长在合欢宗,从前连任务都没出过一次,若是离开宗门,她又怎么能独自生存下去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吴莲香复又哭起来,不过这次没人会同情她,整个天琼峰上无一人为她们求情。
一向被吴青澜视作宝贝弟子的孙尧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还有之前替她抓来奚云晚的何师姐也始终紧咬着牙没有开口求情。
曾经被她们欺凌过的弟子们皆是露出大仇得报的神情,隐在人海之中的陈竹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终于不会再被吴莲香欺负打骂了,还有那个人
她望着极远处看不清面容的奚云晚,终于在破开云雾的朝阳下露出了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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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藏涨涨吧[爆哭]孩子要冻麻了
吴青澜被罚禁足, 而她的孙女即刻起便被碎去弟子腰牌,逐出门去。
她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维持着自己仅剩的尊严与傲骨。
几名上前的执法堂弟子默默退后半步,面面相觑, 忌惮于她曾经的长老身份,始终不敢妄动。
与面上的冷静不同,吴青澜此时的内心万分挣扎。
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孙女被逐出师门失去庇护, 但她望了望端坐上首的太上长老
半步化神的威压笼罩, 若是她胆敢反抗,定然会被以叛宗之罪就地诛杀。
她这个师姐,真是好狠的心!
吴青澜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她走到吴莲香身边递给她一块玉石,暗暗传音道,“去葫光城, 找孙家家主。”
她精于炼丹一道, 这些年也结下了不少善缘,而葫光城与合欢宗同在南洲, 距离不远,孙家可以暂时替她照拂孙女。
“别哭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哭的再凶也没人会怜惜你。”吴青澜语气严厉, 但颤抖的尾音却暴露出她的心疼。
她伸手抹去吴莲香面上的泪痕,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 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宗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你不能再蛮横行事,要低调一些谦卑一些,不要和人发生冲突,也不要相信任何人,知道了吗?”
吴莲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不停地点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青澜将她手里的玉石握得更紧了些,复又传音给她,“这不仅是信物,也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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