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息,头一次下场就考中了。”
杜悯望着那行字,说不激动是假的, 这是对他苦读十三年最有力的认证, 也是对他自己的肯定, 在这一刻,他觉得以往他做下的每一件事都是值得的。
“杜悯。”谢夫子在人群外喊一声。
杜悯回神,他神采飞扬地走出人群,“夫子,您怎么也在这里?崇文书院今年也有学子来考乡试?”
“有,不过都没考过。我听说你的名字在贡榜上, 特意来看看。”谢夫子打量着杜悯,“恭喜你啊, 去了州府学之后进步颇大, 不足二十岁,头一次考乡试就榜上有名。”
杜悯谦卑地俯身一拜,“悯有今日的辉煌, 离不开夫子的栽培之恩。”
谢夫子伸手扶起他,他摇摇头,实诚地说:“我教过的学生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天资聪颖的唯你一人,我功劳不大。”
“没有夫子倾囊相授,悯无今日的光彩。”杜悯对谢夫子是感激的,他诚恳道:“悯暂时无以为报,不如先以一顿酒菜答谢,今晚我请夫子去胡肆吃饭?不知夫子有没有空。”
“这就不必了,你先跟你家人庆祝去吧,改天要是有空,可否把你的答卷送我一份。”谢夫子提出要求。
“行。”杜悯欣然答应,“下次我再邀夫子一起出门品茶赏酒。”
谢夫子颔首,他跟孟家人点头示意,先行离开了。
“走,我们去牛记食肆吃饭,这顿饭我请。”孟父大包大揽地说。
“我来请,我要答谢我二嫂二哥和叔婶对我的照顾,还有孟兄弟的分榻之情。”杜悯笑盈盈道。
“行,这顿让你请,吃过饭我们买些酒水回去,今晚我们陪你喝酒,这次不灌你,慢慢喝,试试你的酒量,让你心里也有个数。”孟青说。
“好。”杜悯兴奋,“今晚不醉不下桌。”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坐船去牛记食肆,吃过饭后,孟青和杜黎要去儒教坊的胡肆买葡萄酒和三勒浆,杜悯要去许博士跟前露个面,孟父孟母和孟春带着望舟先回去。
目送孟父孟母他们坐船先走,孟青问:“三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准备收拾包袱北上?”
杜悯点头,“我这些天也考虑过,陈员外有这个意图但一直没透露风声,应该是视我们为随手取用的工具,我们没有跟他坐在一桌商讨的资格。他是这个想法,我又有求于他,还是不要把窗纸戳破,他对我存有轻视的心思总比存在防范的心思更利于我。”
孟青点头,“你说的也对,那就等他找你吧。”
“家里那边要通知吗?”杜黎问,“要是通知了,到时候你又要扯个谎去解释今年不赶往长安赴考的原因。”
杜悯还在犹豫,他是想报喜的,毕竟他考过乡试成为贡士又不是丑事,何必藏着掖着,但内心又不想他爹娘沾他这个光,一想到他们会因为他得意洋洋,受尽吹捧,他心里就不痛快。
“先不说这个事,我把手上的事忙清楚之后再说。”杜悯下不了决定,还想再拖几天。
此时的杜家湾,村民们躺在床上正要午睡,忽闻欢庆的锣鼓声,老老少少纷纷从床上起来走出门。
“出什么事了?哪来的锣鼓声?”
“不晓得啊,听着鼓声是在村口。”
“走走走,快去看看,也没听说村里谁家今天娶媳妇。”
“这才过晌,就是娶媳妇也不该这么早。”
“该不会是报喜的吧?是不是杜悯考过乡试了?我记得乡试是在秋天。”
“哎呦!还真有可能,难怪杜老丁这几天动不动就往城里跑。”
“老丁,这鼓手是你请来的?”村口大娘跑到渡口问。
杜老丁红光满面地站在渡口,河面上的一艘船上,船头和船尾各站着两个敲锣打鼓的人。他望着被锣鼓声引来的村民,得意洋洋地宣布:“我们杜家老祖坟冒青烟了,我家老三乡试已过,成为贡士,他能去长安赶考了,也能见到圣人了。”
“真的?杜悯今年参加乡试了?怎么没听到消息?”村口大娘问。
“对,他怕考不中就让我替他瞒着,我今天亲自去贡院看了,他榜上有名。”杜老丁挥着双臂高声说,“我杜老丁的儿子要当官了!我们杜家湾要出进士了。”
村长满面红光地跑来,他握住杜老丁的手,“哎呀呀!老丁,你好福气啊!杜悯人呢?他真够出息的,真给我们姓杜的长脸。”
杜母、杜明和李红果赶来,他们挤到杜老丁身边昂首挺胸地接受大家伙儿的祝贺。
“二嫂子,你有福气啊!等杜悯考上进士,你就是官家老太太了,以后享不完的福。”
“我看杜悯打小就一副机灵相,一看就有为官做宰的运道。”
“以后你们一家岂不是要搬到皇城根下?要过好日子了,以后脚不沾泥了。”
村里人一个个满嘴的恭维,满脸的羡慕,就连杜大伯和杜三婶也殷切地挤过来,争着抢着跟杜老丁和杜母说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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