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有兴趣。”毕竟杜悯这种出身贫寒的学子都瞧不上经商之事,尹采薇这种生来就是官家女的姑娘,压根接触不到生意经,对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更甚才对,孟青如是想。
尹采薇摇头,“我对经商之事不了解。”
“我的生活就是围绕着生意开展的,所做的一切,除了为利,就是为名。”孟青心里有些乏味,“我的日子就是在追逐名和利,最终的目标是想让我的子孙后代能有你这般的出身,能享有更多人该有的权利。”
尹采薇思索一会儿,她听懂了,但好似又没有全部听懂。
“我就是崇敬你们勇于追逐的心性,不管是为名为利还是为权,这种心性,我没有。”她说。
孟青微微一笑,“你夫君不缺这种心性。”
尹采薇不以为然,“很多男人都有这种心性,不稀奇。”
“好吧。”孟青理解了,尹采薇应该是受武皇后的事迹启蒙,萌生了女性掌权的意识,但自幼囿于后宅,她爹娘给她搭建出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不缺名利,不受权势倾轧,她没有斗争的欲望,渐渐的也失去了追逐权力的心性,但心里残存的印记还在驱使她从另类的女子身上汲取力量和养分,她会被跟她不一样的女人吸引。
睡在隔壁的孩子醒了,仆妇送孩子来吃奶,妯娌俩的谈话也随之结束。
尹采薇走出房门,她望着院里洒落的炽热阳光发了会儿呆。
“娘子,我们要回去了吗?”婢女走上前问。
尹采薇摇头,“你回去一趟,跟孙妈妈说,让她把我嫁妆里的好茶分一部分送来。我就不回了,傍晚天凉快了再回去。”
婢女应是。
房门又开了,是陈管家的二儿媳王红枣出来了,孟家人都喊她王嫂子,她走到尹采薇身前行个礼,“尹娘子,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用饭。”
尹采薇跟她走了。
王嫂子把尹采薇交给她大嫂伺候,她又去找她婆婆,婆媳俩去打扫跨院里的东二厢。
孟父孟母忙着为赵县令洗脱骂名,二人晌午没回来,望舟在官署歇晌,也没回来,孟家唯二的主子都在月子里出不了门,尹采薇在这座宽敞空阔的三进宅子里独自行走还挺惬意。她坐在凉亭里看鹅浮在水面泡澡洗毛,直到仆妇来请,才回跨院歇晌。
一个时辰后,杜黎回来了,他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客人都被他安置在客栈了。
“来自长安的七个纸马店东家是为彩色纸扎来的,你先前去信,他们收到信之后决定亲自来洛阳看看,主要是怕红轿紫马犯忌讳违制。他们来河清县之前已经在洛阳落脚七八天了,亲眼目睹了彩色纸扎在洛阳县和河南县大卖的盛况,决定买一批彩纸回长安做彩色纸扎明器售卖。”杜黎转述,“但他们心里还是悬着一根弦,想请你出面,让长安义塾做出头的椽子,他们愿意出高价从长安义塾进货,这才来到河清县找你。”
“当然可以。”孟青没意见,“关于彩纸他们是怎么说?是不是要从洛阳染坊进货?”
“提了,不仅要从染坊进货,还想从竹坊采购劈好的竹条,价钱都按义塾进货的价钱定,运输的船资另算。”杜黎说,“但因染坊和竹坊在春弟名下,我托词要询问爹娘的意见,还没给他们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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