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刺史气得拍桌,“刁蛮商女!”
孟青听见了,但无所谓,她目的达到了,心里高兴着呢。
走出刺史府,孟青看见石狮子旁有一道人影,手上提着一盏灯笼。
“可算出来了。”杜黎上前,“走,回家。”
“我就知道是你。”孟青小跑两步。
长史府里,孟父孟母和两个孩子还有尹采薇都在正堂等着,见人回来了,立马传饭。
“二嫂,许刺史怎么说?”尹采薇迫不及待地问。
“同意了,他要捐一万贯钱。”孟青嘻嘻笑,“我都出马了,保准没问题。”
尹采薇拜服,“一万贯?许刺史还挺舍得。他真给?还是仅仅担个名?没说筹款后再把他的钱还给他?”
“那也太上不了台面了,还是个大官,忒丢人。”孟父开口。
“我爹是商户,他爹是宰相,我是新封的郡君,他是一州刺史,我是个女人,他是个男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就是有这个念头,也不会付诸行动,自尊让他在我面前开不了口。”孟青言辞凿凿道。
“二嫂看人心的本事了不得。”尹采薇不想佩服都不行,也难怪杜悯会唯她马首是瞻。
孟青笑笑,“吃饭吧。”
饭后,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商量一会儿,便各自回屋了。
之后的日子,一家人分头行动。
尹采薇负责写帖子通知宾客更改赴宴的地点。
杜黎出面联系画舫、酒肆和食肆。
孟青负责采买下人,望舟需要一个书童,她需要一个替她在外行走的管家,还有针线娘子、粗使仆妇,以及两个随身婢女。
孟父孟母着手买宅子搬家。
望舟则是自己尝试着为自己寻找念书的书院。
望川在家忙着探索长史府。
时间一晃来到周岁宴的前夕,一切准备妥当,杜悯也赶回来了。
杜悯知道了孟青的计划,他当晚喜不自禁地敬孟青三杯酒。
五月二十二。
辰时末,长史府的主子带着府里所有的下人来到沁水渡口,两艘画舫已经在渡口等着了。
孟父带走一部分下人登上负责运送席面的画舫,孟青新买的管家留在渡口负责散播消息,余下的人都登上待客的画舫。
半个时辰后,六曹参军带着各自的家人乘车来到渡口,杜悯带着杜黎下船迎接,并为双方介绍。
孟青在画舫上等待着,宾客上船,她将女眷请到二楼,男宾留在一楼的甲板上。
稍晚一柱香的功夫,河内县县令、县丞和主簿等人携家眷到了。
再接着是司马、别驾及其家眷,最后是许刺史携家眷。
宾客到齐了,画舫缓缓离开渡口,驶向外城。
孟青在楼上招待女眷,她望着窗外的河岸,说:“近些日子太热了,除了一早一晚,压根出不了门。河上凉快多了,画舫一动,风吹进来,彻底感受不到暑意了。”
刺史夫人颔首,“今日这个安排好。”
其他人纷纷出声赞同,县令夫人恭维道:“上了画舫,我都不想回去了。怀州的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三年了,一入夏就不下雨了,把人热得提不起劲。”
“今日在画舫上多歇歇,我安排的都有房间,午后可以在画舫上睡一觉,等太阳下去了再下船。”孟青接话,“我来的时日短,正好借这个机会赏一赏河内县的风景。”
“真备好了房间?这一艘画舫有几间内室?”别驾夫人问。
“还有一艘画舫,呐,那个就是。”孟青看见了早半个时辰离开的画舫,“那艘画舫是运送席面的,菜肴都备好了,看来要开席了。诸位夫人,还请随我移步一楼,观我儿抓周礼。”
一行人下楼。
杜黎见人下来,立马吩咐下人摆置抓周要用的东西。
甲板中间腾出来铺上红布,抓周用的笔墨纸砚、书籍、官帽和木刀小弓一一摆上来。
杜悯取下腰间挂的半块儿银鱼符放上去。
望川被杜黎抱了过来,孟青把孩子接过来放在红布上,说:“今日望川一岁了,这是你的周岁宴,大伙儿都来为你庆生,高不高兴?你看看地上的这些东西,喜欢什么?拿一个。”
望川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他自己撑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了一圈,他蹒跚走几步,一屁股坐下去,一手抓住明晃晃的银鱼符,一手抓住他喜欢撕的书。
观众应景地说起喜庆话。
孟青俯身抱起望川,说:“今日感谢诸位赏脸,不顾酷暑来参加我儿望川的周岁宴。望川生于酷暑天,去年也是大旱的年景,跟今日一样,酷暑难耐。他落地就受酷暑之苦,但他生于富贵之家,年纪越大越享福,越是如此越要惜福。为了给他积福,今日他周岁宴上收到的礼金和礼物,我会以他的名义捐献出去。”
船上的宾客一静,随即有人夸孟青有颗慈悲心。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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