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采薇把酒杯抛给喜妹,问:“喜妹,让你爹在外面多待几年好不好?”
喜妹摇头。
尹采薇不理,“二嫂,你让杜悯在外面多待几年,我们多快活几年。”
孟青哈哈一笑,“这可由不得我啊。”
“怎么说……”话没说完,尹采薇戳了戳孟青,示意她往桌下看,望川和喜妹蹲在桌下,手指在酒杯里揩酒渍。
兄妹俩没察觉被发现了,二人把裹着酒液的手指放进嘴里一吮,相继被辣得呸呸吐口水。
孟青和尹采薇笑出声。
望川和喜妹回头,发现被抓包了,二人脸蛋爆红。
“呦,这酒劲有点大啊,一点点都醉红了脸。”孟青调侃。
望川嘿嘿一笑,他站起身把酒杯放回桌上,嘀咕道:“不好喝……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喜妹见他跑了,她忙不迭跟上。
“跑什么?天黑了,不要乱跑。”杜黎正要进门,跟门内的两个撞一起了,险些摔个跟头。
又闯个祸,小兄妹俩蔫蔫地离开了。
“没在喝了吧?”杜黎掀开帘子走进去,“时辰不早了,散席吧,爹娘都回屋歇着了。”
“散吧。”孟青冲婢女招手,“扶你们夫人回去,细心伺候着。采薇,你酒量不错啊,下次我们在酒桌上再比比。”
“好,我也想试试我到底能喝多少酒。”尹采薇起身,“二嫂,二哥,回见。”
孟青和杜黎看婢女把尹采薇扶走了,二人也跟着出门。
“喝高兴了吗?”杜黎问。
孟青点头,“喝得很是尽兴。”
“我猜你肯定想喝酒了,我温了你最爱的梨花白,我猜对了。”杜黎给自己请功。
孟青搂住他的腰,手下移,从衣角探了进去,她隔着里衣在他腰间抓一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算了。”
“没说不要。”
孟青笑出声,她跑了起来。
这边的寒夜裹着酒香和笑意,而千里之外的幽州,杜悯在刺骨的寒意中提笔回信,笔尖悬在空中,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散乱的信纸上。二十余张的公函里夹杂着一张简短的书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大嫂托人转达,欲留锦书在膝下尽孝。
他收到这沓信已有半天,也琢磨了半天,却始终无法从这句话里琢磨出他二哥二嫂的态度,这让他再度陷入抉择。
*
年底,孟青收到杜悯的回信,她拿去给杜黎看。
“二婶。”在庭院里跟狗玩的肥硕男子听到脚步声站了起来。
“你娘和你三叔都来信了,一个让你回去,一个让你去幽州找他。”孟青把手上的信递出去,“你自己决定,幽州离怀州有一千五六百里,一路上又要乘船又要换乘车马,想要顺利抵达不容易。”
锦书赶忙看信。
杜黎闻声过来,问:“有什么事?”
“三弟来信了,他在信上说有意培养锦书当族长,但不知他的心性和能力,故而设下考核,锦书若能从吴县赶去幽州,他就留锦书在身边做事。”孟青叙述,“信上说大嫂若不同意,他不勉强,他再找大伯的孙儿或是村里谁家的子孙。”
杜黎目含疑惑,难不成是他和她都想错了?杜老三没那个意思?
孟青一时也拿不准了。
“我去。”锦书看向这个恢宏的府邸,这里的日子跟村里的日子天差地别,他来到这里后,不愿意再回那个破败的杜家湾。
孟青看向杜黎,杜……
孟青看向杜黎, 杜黎思索片刻,说:“你已经二十来岁了,能自己拿主意, 你自己决心要去幽州,我也不阻拦, 你爹娘都拦不住, 我这个当二叔的也不讨嫌。”
锦书欲张口, 却不知说什么, 眼前这个二叔跟他记忆里那个看不清长相的二叔完全不一样,不止他, 变化最大的还属他这个二婶,通身的气派让他望之生怯。在这个府邸里, 唯他格格不入,他或走或站或卧, 总是不自在,只有在跟狗待一起时,才敢放松一二。
“幽州离洛阳太远, 一路北上,山高林深, 路上不太平,我安排两个人送你过去。”杜黎生怕锦书出了意外,他一旦出事,李红果那儿可不是好安抚的。也是从这一点, 他判定杜悯的回信水分太大,什么考核什么栽培,都是虚浮的掩饰。
锦书暗喜,但又担忧他被人护送过去会被他三叔看不中, 他欲言又止地看一眼信。
“我会跟你三叔解释,到底是自己亲侄子,不能不顾安危。”杜黎看出了他的意思,“我让人送你过去,你三叔要是想锻炼你,让他把你带在身边锻炼。”
锦书露出笑,“二叔,你真好。”
杜黎暗暗皱眉,也不知道杜明跟李红果怎么养的孩子,手里有了钱,都挥霍到嘴里去了?胡吃海喝十几年,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长成个肥得看不见脖子的胖子,眼睛都被脸上的肉挤没了,看着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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