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估量着,别把自己喝得下不了桌。”孟青嘱咐他,“可以装醉,不能真醉。”
望舟点头,他看孟青穿着一新,问:“娘,你要出门?”
“嗯,跟你爹去脂粉行一趟,再去义塾和纸马店看看。”孟青昨夜就受到邀约,今天要当个幌子陪杜黎去脂粉行买面脂。
“我也去,正好我没事做。”望舟说。
孟青摆手拒绝,“你留家里卜算搬家的日子。”
“能走了吗?”杜黎出现在跨院外。
孟青不给望舟啰嗦的机会,立马转身走人。
望舟:……
孟青和杜黎出门又遇到杜悯要去洗马,得知二人要去逛街,他立马放下水桶说也要去,此言一出,立马遭到杜黎的拒绝。
“洗你的马去吧。”杜黎一脸的嫌弃,他拿过马夫手里的马鞭挥一鞭子,催马出府。
杜悯冷哼一声,他嚷嚷道:“我玩笑一句,你还当真了?”
马车驶出府门,转瞬就不见了。
“真是翅膀硬了,现在不是你求着我的时候了。”杜悯拎起水桶,他不忿地嘀咕:“当初不知是谁怕他媳妇因我不读书要跟他和离,这会儿倒是硬气了。”
孟青和杜黎在外转悠了一天,傍晚才回来,第二天又出门,这回四个孩子都跟上了,结果被孟青带去书馆盘点书籍的数量和誊抄书籍目录。
这种流连在书馆和家之间的日子持续了七八天,迎来了上元节,宫中置宴席,五品以上的朝臣和外命妇都要在傍晚入宫赴宴。
杜黎的礼袍和册封的圣旨还没送达,尹采薇也是,入宫的只有孟青和杜悯。
马车驶进皇城,在应天门外停下,孟青一下车,看见以空慧为首的十个身披袈裟的僧人走进应天门,走在前方带路的人似乎是郑刺史。
“二嫂。”杜悯走过来,目光同样落在应天门门内,“看来今晚有好戏上演。”
孟青点头,“走,我们也进宫,别迟了。”
步入应天门,孟青猛地看见一张熟面孔,是前苏州折冲都尉。
“见过吴国夫人,见过杜宰相。”徐将军抱拳。
“徐将军。”孟青颔首,“什么时候到的洛阳?”
“七日前。”徐将军回话,“夫人和宰相大人的船离开扬州不过三日,卑职就收到太后的旨意。卑职不敢耽误,立马乘船北上。”
“恭贺徐将军。”杜悯道。
徐将军露出笑,他又朝孟青抱拳行一礼,见后面来人了,他退两步,“宫宴快开始了,夫人请,宰相大人请。”
孟青和杜悯一前一后离开,前方和后方的官员始终跟他们叔嫂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打量不交谈。
来到置办宫宴的观风殿,守在殿外的女官快步上前,“吴国夫人,杜宰相,皇太后有请。”
孟青和杜悯对视一眼,二人在诸多打量的目光中跟着女官离开。
“太后,吴国夫人和杜宰相到了。”
“臣/臣妇拜见太后。”
“二位爱卿平身。”太后走下高台,说:“传唤二位过来不为旁的事,是为嘉赏去岁响应平叛的义士,这些名单是吴国夫人呈上来的,你们认为如何嘉赏为好?”
“回太后,臣妇听犬子提起过,他称太后曾有意给诸多义士赏官,但得到几位宰相的反对,不知消息可为真?”孟青问。
太后颔首,“确有其事,吾想听听孟卿的看法。”
孟青清楚其中的拉锯,太后是想通过大肆赏官,为自己赢得名声和支持,几位宰相一部分是不想让她如愿,还有一部分是不愿跟一帮乌合之众同朝为官,也担心此举会带来诸多效仿者,造成冗官积压严重,成为朝廷的累赘。
“臣妇记得呈上的名单上有八百余名有功之士,而八百余人里,有识之士寥寥无几,其中堪能胜任父母官的,更是屈指可数。若一并赏官,恐在数年后锒铛入狱,毕竟大富如大劫,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承担不了突来的富贵和权势。这也意味着,会有许多黎民百姓受他们祸害,届时引起民怨,恐会让怀有不臣之心的官员以此为把柄攻击抹黑您。”孟青徐徐道来,由她进言献策的义塾制度解决了冗官问题,她可不想看见巨龙身上长出鳞片的地方又起脓包。
太后没发怒,她思索几瞬,“孟卿所言有理。”
“臣妇以为给予每人能力之内的赏赐就可,比如农户免十年二十年的徭役和粮税,再安排当地的县令择部分农户任村长、乡长、里长。这些人回到家乡,他们的事迹才能得到口口相传。”也能让当地的百姓知晓武太后的名号,孟青在心里补上后一句。
太后颔首,“继续。”
“至于商户,朝廷能赐他们脱离商籍,并授予足额的田地,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赏赐了。”孟青说,“曾为平叛捐粮捐钱捐人的乡绅地主多为佛教徒,他们死后若能被供奉在佛寺里吃香火,也是人生圆满了。”
太后指杜悯一下,“去研墨拟旨。”
杜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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