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纪念?想也想的到,是祝倾准备辞职,留一个杯子给贺衍做纪念。
上午祝倾控诉的那些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贺衍的心底渐渐泛起一阵酸楚,像是吃掉了一整颗完整的番茄。
他的肩膀微微往下塌陷,少见的懊丧颓败,低低问祝倾:“真的,就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故意省去主语,不是说工作,不是说公司。
而是隐隐在问: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
若说很讨厌,祝倾当然也没有。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去表现得太过寻常,这才让今天提辞职这件事明显惊到了贺衍。
祝倾看着眼前耷着脑袋的贺衍,发现对方头顶平时经常翘起的张扬发丝也垂了下去,像是一只丧气到连耳朵都垂下的小狗。
一时间,心情变得复杂,心脏也变得很软。
祝倾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贺衍忽地抬起头。
那双眼角下垂的小狗眼此刻微微泛红,湿湿亮亮地看向祝倾,令他不明所以地怔住。
贺衍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似的吐出一句惊人的话: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