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表情愈发不耐。
“他们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傅时和傅容也齐齐看向那扇门,兄弟俩的脸上带着几分相似的幽怨。
他们在这里坐着干等,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而那三个人却能独占江执。
魏君庭更是坐不住,他直接在书房门口走来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已经走了快半个钟头。
厉邢爵长腿悠闲地交叠着,靠在单人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冕的视线从一脸焦躁的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向顾闫辞,又转向一旁的简闻惜和霍经年。
“等一会儿就要商量解决方案,你们现在有什么思路没?”
简闻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眼里透着一种理性的冷静,但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原则上,世界规则要我们遵守命运,都去喜欢顾闫辞。”
一旁的顾闫辞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闻惜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但是,我们这些人都违背了命运。然后,江执被复活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世界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出现巨大的变数,它会进行自我修正。”
王冕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你的意思是?”
霍经年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那双习惯于分析财报和市场走向的眼睛里,此刻正快速解析着简闻惜话语中的逻辑链。
简闻惜继续说了下去:“《道德经》里说,反者道之动。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物极必反,天道的运行规律是向其对立面进行转化,它从来都不是僵硬的死物。如果我们能顺应这个转化的规律,主动去达到某些必要的条件,是不是……就能完成任务?”
王冕、范晟武和傅容傅时几个年纪尚轻的少年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弄懂这和救江执有什么关系。
霍经年却思索了片刻,将这套玄奥的理论转化成了他熟悉的商业逻辑。
“用商业思维来解释的话,你说的这个有道理。任何事物运行到极致时,都会遵循其内在的规律迎来转折。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规律,就等于找到了系统的漏洞,那么我们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他的话让众人瞬间清晰了许多。
一直没出声的厉邢爵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有时候,魏君庭那种粗人的想法,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慢悠悠地开口。
“用他的话来说,直接c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魏君庭离得远,没听清这边的议论,依旧在暴躁地踱步。
可傅时和傅容、范晟武,王冕四个少年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直白的字眼像一颗炸弹在他们脑中炸开,让他们当即红透了脸。
某些只敢在梦里肖想的画面,就这样被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范晟武的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
“操……操……操……”
那个名字他不敢说出来。
简闻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想法。
一面是世界规则下,所有人都必须喜欢顾闫辞的命运。
另一面是现实里,所有人都喜欢江执。
可要江执一个人受他们所有人……
之前虽然有过模糊的预想,但当这个可能性被如此直白地提出来时,他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其中的痛楚。
“他不会同意的。”
霍经年仔细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沉重。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单纯的意愿问题。等江执出来,我们再一起商量看看。”
就在这时,书房里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似乎是江执的。
“检查就检查,你们别摸来摸去的。”
那抱怨里带着一丝喘息,听在外面的人耳中,瞬间就变了味。
魏君庭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所有的烦躁和不安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滔天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