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
绿孔雀翠玉轻轻指了指远处的山脉:“我听说……南边的翠羽林再往南,还有一座‘琉璃谷’。”
“听说那里的山谷会发光。”
蓝翎的金眸微微一亮:“真的?”
绿孔雀点头:“我们绿孔雀一族曾经迁徙路过,但没敢进去……”
“因为那里有群居的鹰兽。”
蓝翎低头沉思:“鹰兽啊……”
“确实麻烦。”
“但如果是翡翠山谷的孔雀……说不定有办法避开。”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又飘向远方。
翠玉悄悄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会找到的。”
“听说祭司大人答应帮你……”
“同为孔雀,我也会陪你。”
蓝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不远处,沈雨桥蹲在另一座石屋的屋顶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有同类在,就是好说话”
他朝下面喊:“首领!接我一下!”
晏绯的尾巴无声地展开,像梯子一样递到他脚边。
沈雨桥踩着尾巴滑下来,刚落地,就被晏绯一把扣住手腕:“祭司。”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你说的那个……eo。”
“你也会吗?”
沈雨桥一愣:“啊?”
晏绯的金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邃:“你是人类。”
“这里没有你的同族。”
“你……会难过吗?”
会想离开吗?
会想家吗?
会……不要我吗?
沈雨桥眨了眨眼,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晏绯的尾巴尖微微一颤,以为他在犹豫,眸色暗了下来。
果然……
小兔子还是想家的吧……
但下一秒,沈雨桥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他,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我有狐狸。”
“所以不会难过。”
“这里有师父,还有你……”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动弹不得
深夜,沈雨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烤过。
好渴……
想喝水……
他下意识想翻身下床,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只有脖子以上还能动。
“?!”
沈雨桥慌了,连忙用尽全力扭头看向身旁的晏绯:“首、首领……”
“我动不了了!”
晏绯瞬间惊醒,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祭司?!”
他伸手轻轻按住沈雨桥的肩膀,触手冰凉,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别怕。”
晏绯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尾巴迅速卷起床边的水囊,小心地托起沈雨桥的后颈,将水喂到他唇边。
“先喝水。”
“我去叫师父。”
师父的虚影从功德碗里飘出来,绕着沈雨桥转了一圈,手指在他额前轻轻一点。
“灵力透支。”
“最近催生棉花消耗太大。”
“加上烧炭、做土炕、弹棉花……”
“体力也透支了。”
他心疼的看了看自家徒弟,然后又瞪了晏绯一眼:“你这狐狸怎么当首领的?”
“自家祭司累成这样都没发现?”
晏绯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无声地缠住沈雨桥的手腕:“……我的错。”
师父哼了一声:“躺一天就好。”
“今天不许他下床。”
“你盯着。”
沈雨桥:“……”
我只是想喝水……
怎么突然变成禁足了?
天刚亮,晏绯就去找灰尾长老请假。
灰尾正在清点今日的狩猎名单,闻言震惊地抬头:“首领请假?”
“您一年全勤从不缺席!”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绯的尾巴甩了甩:“祭司病了。”
灰尾立刻肃然:“懂了。”
“你去吧。”
“猎物我们多打一份!”
祭司的身体比狩猎重要!
全族共识!
回到石屋,晏绯在床边正襟危坐,九条尾巴严严实实地围住沈雨桥,一副“今天谁也别想碰我祭司”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