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饭,他们闲着没事,溜达着就回去了,权当消食了。
江颂年在漫天黄沙的西北基地都能坚持下去,走段雪路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许尽欢就陪在他身边,就当是出来郊游、散心了。
除了冷了点儿,没其他缺点。
江颂年一路上只顾着记路,以及向许尽欢打听,他在乡下时的生活经历,注意力一被分散,也就忽略了其他。
一行人里,恐怕也就程今樾这个出门都有司机随行的大少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程今樾除了体能训练,还真就没吃过苦。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年的体能训练,让他在出行没车的条件下,也能轻松应付雪天徒步的状况。
别说他不累。
他就算是累得走不动,爬他也会拼尽全力跟上许尽欢的步伐。
江逾白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再崎岖的山路他都走过,冬天进山也是常有的事,走雪路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比起养母许婉清和继父陈卫国去世后那几年的冬天,他这个冬天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
吃穿不愁,还有爱人相伴。
出门时,衣服少穿一件都不行。
前年的这个时候,他还穿着洗的变形、早就不保暖的旧棉衣,形单影只的守着村里的冷锅冷灶。
一个人,吃饭也不讲究。
也有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被陈有柱和史翠香他们盯上,经常随便对付一口,就是一顿。
江逾白的钱,既不花在吃喝上,也不用在打扮自己上,每个月的钱和票,他都存了起来。
肚子里缺油水了,他就进山打些猎物,大部分猎物卖到黑市去,一小部分他用来打牙祭。
卖的钱,他也不花,继续存着。
这也是他这短短几年,为什么可以存到这么多钱的原因。
看对眼,睡了就睡了
江逾白每月挣得也不算少,但村里人看他生活得这么拮据。
几年下来,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置办。
身上穿的衣服,上衣露着手腕子,裤子露着脚脖子,鞋,鞋倒还算凑合。
不过鞋是大队长他媳妇儿,实在看不过去他大冬天穿着个单鞋,把给大队长做的棉鞋拿给了他。
江逾白也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
被迫收了大队长媳妇儿的棉鞋,第二天他就进山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趁着天黑给大队长家送了过去。
这几年下来,大队长家背着陈大山和钱桂芬一家,时不时接济一下江逾白。
看江逾白日子过成这样,别说村里人了,就连大队长陈勇河都以为他的钱,全被陈有柱和史翠香那黑心烂肺的两口子搜刮了去。
为此,村里人没少在背后骂陈有柱他们两口子不是人。
拿人家这么多工资,却连口饭都不舍得让人孩子吃。
江逾白也不解释,就这么任由其他人误会。
其实也不算是误会。
自从江逾白毕业工作之后,陈有柱和史翠香就打起了他工资的主意,恨不得压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为此,陈有柱一家三口,不止一次,跑到江逾白家里翻箱倒柜。
只不过江逾白把钱和票藏的比较好,陈有柱他们每次都空手而归罢了。
陈有柱他们把人家里翻个底朝天,事后,他们说自己啥也没找到,就啥也没找到啊?
关键,看着江逾白往那一站,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小可怜样儿,也没人信他们。
这些事,江逾白谁都没说过。
包括陈砚舟在内,谁都不知道。
陈砚舟和江家是派人私下打听过。
但他们打听到的,部分是事实,部分是江逾白想让他们知道的‘事实’。
这些都是村里人亲眼所见,他们也坚信自己眼见为实。
一个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陈砚舟和江家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总不能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替江逾白做伪证吧。
许尽欢之所以知道,也是看江逾白一个吃不饱穿不暖,还被黑心大伯卖给比自己大二十多岁老姑娘,当上门女婿的小可怜,贸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和票,自己猜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