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卉就没了追问的念头,拖着石膏手慢吞吞的走到行李箱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精油和香薰。
她洗澡一贯比较臭讲究的。
可是这个手,让行李箱站着拉开拉链还是太勉强了。
梁西卉转着圈琢磨了下,干脆伸脚踢到——行李箱和地面贴合发出‘啪’的一声巨大响动,让在浴室内哗哗放水的陈璟川都听到了,连忙跑出来:“怎么了?”
“……”梁西卉有些尴尬,小声嘟囔:“我想找点东西。”
陈璟川半蹲下来拉开行李箱:“找什么?”
“一个红瓶子的精油,玫瑰味的。”她看他动手了也就不客气了,坐在旁边指挥:“应该和洗发水什么的都放在一起了,你看看那个格子袋里有没有。”
她出差用的行李经常是唐香帮她收拾,小姑娘做事仔细,也知道自己这臭脾气矫情又挑剔,经常本着带多不带少的原则,应该是把这些洗浴的东西都收拾全了。
陈璟川翻找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格子袋,转身问:“是这个么?”
“嗯。”梁西卉懒洋洋的靠在那儿指挥:“打开吧,里面应该有精油和熏香,帮我拿出来。”
陈璟川算是比较了解她沐浴流程中的一堆事的,从善如流的拉开袋子上的拉链翻找。
梁西卉一直都是从头美到脚的大小姐,在自己身上用的东西也都是最贵最好的,每个小瓶子上都是一堆小小的英文字母,陈璟川正看着哪个是泡澡用的玫瑰精油,余光就瞄见旁边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蓝牙耳机盒差不多的大小,深灰色盒子,封口已经被拆开的……
安全套。
里面还少了一个,什么时候用的?
梁西卉见他忽然不动了,纳闷的问:“还没找到吗?”
陈璟川拿着那个盒子回身,若有所思:“出差还带这个?”
他语气是强压着的平静,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梁西卉在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就愣住了,片刻后耳根有种烧红的尴尬感。
自从和陈璟川恢复这种类似于炮友模式后,她想到某天可能要用到这玩意儿,就挑了她觉得最舒适的牌子买了几盒。
毕竟以前他们也试过很多牌子,她算是有挑选方面的‘经验’。
只是刚邮到的时候被斯净还毛手毛脚的拆开玩儿了,吓的梁西卉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洗手间。
万一被儿子当成气球吹了可怎么办?
结果就被唐香给收拾到行李箱了。
这姑娘是从乡下小镇子到城里来打工的,年纪小,也没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自然不会认识这东西。
偏偏自己买的这款上面都是英文,也没直接写着‘杜蕾斯’三个字……
可不就被她当作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一起收拾了吗。
一阵钻心的尴尬过去,梁西卉故作淡定的‘嗯’了声:“正常需要。”
都是成年人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陈璟川沉默片刻,抬起来望向她的黑眸像是不见底的黑洞,静谧幽深:“跟谁用?”
梁西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问题,呆了一下反问:“什么?”
“你家里那小姑娘以为你是出差才帮你带这个的。”陈璟川又问了一遍:“你想跟谁用?”
这回梁西卉听明白了,怒火攻心,气的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其实从正常的逻辑上来说陈璟川这个问题很合情合理,但她根本无法从‘逻辑’的角度上去思考。
“除了我,”陈璟川却没有放过她,依旧追问:“还找了别人吗?”
梁西卉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过去——伴随着脆生生的响声是他那张清俊的脸上留下的巴掌印。
陈璟川定定地盯着她。
梁西卉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却不躲不闪的同他对视,脸上毫无心虚。
他活该,就该被打。
空气仿佛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梁西卉微微抬高下巴:“你有资格问这个吗?”
正视自己的身份,不过也是个男小三罢了。
梁西卉晶亮的双眼里簇着两团火苗,即便脸色有些苍白孱弱,也是遮掩不住的生机勃勃。
她一直都是鲜活的,生命力十足的。
比起来自己仿佛是早就失去养分而暮气沉沉的藤蔓,只能攀附着她,半点也不能离开,离开不了……
陈璟川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梁西卉还没生够气,他敢亲她也不挣扎,只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下——唇齿间顷刻弥漫开来浅浅的血腥味道。
像是生了锈的铁,在纠缠中苦涩难言。
梁西卉知道陈璟川肯定被咬的挺疼的,因为自己一点都没留力,是下了狠口的,可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依旧在亲她。
动作偏激到了执拗的地步,身体却僵硬的仿佛长了一身无处安放的硬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