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义边打边道:“后方快船调头,包围嬴曦斩首!!!”
令下旗语传至后方。
足有一半的敌船放弃回援,改为去攻击水面孤兀的龙船。
敌方船阵来势汹汹,太壮观了。
永王与连清将皇帝挡在身后。
龙船彻底成为了茫茫水面的核心,在水天辽阔之间,再大的船体也渺如一粟。
“你还剩多少能量?”嬴曦问。
嬴曦远望迎着冲撞过来的船体,对甜统道:“把你所有能量变成风,把眼前敌船吹出去。朕需要你用尽力气。”
甜统:“如果,陛下救谢将军出于爱,我会充满力气。”
江南敌船围过来了!
嬴曦咬牙:“——他是朕的爱将。”
爱人与爱将一字之差,但恋爱系统同样认可了嬴曦的反馈。
强大的情绪能量注入甜统又作用于现实,在龙船与敌船之间,凭空掀起一道迅猛狂风。
所有的雨珠顷刻改变了方向。
浪潮掀翻小船,大风鼓满船帆,大小敌船如被鬼神驾驭,迫近龙船时全部都被远远吹散。
这是江南叛军不知第多少次,恐惧地认为,嬴曦有沟通天地之力。
“天,天子。”
“天子啊……”
另一边主船船上。
徐有义命令初下攻击龙船,对方那个杀进敌船的男人,刹那间像爆发出武神般的强力。
舍生忘死的打法使他浑身刀痕,却浑不知痛,他放弃重甲,放弃防御,迎着徐有义刀身向前,枪挑刀刃破了他空门,迎面捅了一枪!
枪头穿过腹部,血水汩汩流出。徐有义让游龙锷贯穿,接着吐出口殷红的鲜血。
他理解不了刚才的大风。
难道天命仍在大秦?
徐有义身体剧痛,视野慢慢变窄,对面是杀他的敌将,也是即将把他们江南朝廷,推翻的强敌。
徐有义不甘道:“大哥……”
从险些冻饿至死,到成为江南武将首位。
徐有义眼前匆忙如电闪,划过他四十余年的经历,独眼放光,嘴唇狠狠勾起。
“一饭之恩,以死相报。”
“杀,杀啊!!!”
徐有义大吼提气,游龙锷穿过腹膛,银色金属枪杆血痕交错,他撞向谢千里拔出匕首,刀尖刺进谢千里腹部两寸。
血水溢出徐有义的指缝。
鲜血流淌出谢千里的齿关。
双方主将竟似同归于尽。
继而敌将撒手,江南军溃败,江北龙武军围上敌船,谢千里闭起双眼,暂时失去了声息。
临川城破!
城内一片狼藉。
郡守府被江北军占领,谢萌率领队伍迎接圣驾,双方配合默契夺城。
临川北部水域潜藏有敌军几处水寨,谢萌请旨率军挑了,嬴曦应允。
他从谢萌军帐里调拨了两名可靠的幕僚,暂时代他处理城中琐事。
谢萌没多想。两个幕僚却快要吓死了,皇帝与他们之间隔着多少层级,这能轻易拿主意?
入城后,皇帝只在郡守府前堂待了片晌。
事务交派出去,他阔步到郡首府后堂。连咳带喘,他狠狠压了压火,站在后堂卧室门外。
夏雨暂息。
“陛陛陛!陛下止步啊……”连清双臂张开挡住卧房。
“滚。”
连清魂都要吓没了。
自从谢将军冲阵枪挑了徐有义,整个朝廷军都在传这场水战。谢将军不仅给江北的水战能力大大长脸,更添战胜江南将星的战绩,荣膺天下第一猛将,眼下龙武军全都在吹。
那敌营是一般人敢闯的?
谢将军敢啊,从军生涯还闯过两回。
连清觉得谢将军厉害极了,光荣负伤,战胜而归,可皇帝显然很不高兴,甚至没见过皇帝发这样的脾气。简直……
简直让连清有种,皇帝要进去手起刀落,趁着谢将军负伤,砍了这天下第一猛将的意味。
连清再度跪道:“郎中刚处理完,屋内有碍观瞻,请陛下留步。”
皇帝伸手将连清拨开。
头一回,连清踉踉跄跄,没想到皇上也能有这么大力气。他实在不敢再拦了,莫名替谢将军打颤,灰溜溜给两人关上了门。
屋里全是药味!
再浓的药味盖不住血腥气。
嬴曦更加凝重,进里屋掀帘,可却又在接下来,看见谢千里赤膊对着他。面皮微微发紧。
“你——”
他的肌肉块垒分明,毫无征兆映入嬴曦视野。
身上刀伤纵横,血肉撕裂令人恐惧。
腹部有道伤,已经给绷带缠住,缠了许多圈,但绷带底下依然渗出浅浅的红,是血。
谢千里半靠在床头,深麦色的皮肤泛起层浓郁的苍白。原本晶亮的眼睛,半睁不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