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位客人同三伯母一样的岁数,两鬓斑白,面带笑意,瞧见李千姿进门时,这位客人回过头来,对着李千姿和蔼一笑,道:“这就是小千姿吧?你未出阁的时候,还见过我。”
&esp;&esp;李千姿想了想,才记起来这是谁,这位是三伯母的亲妹妹,姓周,荣国公府的老夫人。
&esp;&esp;李千姿便行了个礼,随后三伯母让李千姿坐下,三个人开始话家常。
&esp;&esp;话头说来说去,最开始先围绕着李千姿说,说一说李千姿那死去的丈夫,那正在做官的女儿,说一说李千姿现在膝下还有什么孩子——她们问这些不一定是带着恶意的探寻,只是旧人许久不见,要问问近况罢了。
&esp;&esp;李千姿对于这些事早有一番说辞,说她丈夫死的惨,她一时半会儿忘不掉,要为她丈夫守贞,说她女儿虽然得了圣上青眼,但那不过是圣上给东水的恩泽,她女儿日后还是要靠诸位提携,说她膝下的儿子惨啊,前段时间生病去世了,她一想起来也跟着疼啊——怎么生的病就别管了。
&esp;&esp;李千姿说这些的时候,那周老太君认真地听着,等李千姿说完了,周老太君突然说了一句:“你才三十岁,年纪尚轻,怎么能守寡呢?”
&esp;&esp;李千姿没放在心上,只当这周老太君是客套话。
&esp;&esp;但谁料周老太君话头一转,突然说起了她的儿子。
&esp;&esp;她儿子姓陈,今岁也是刚丧了妻,现在正在这长安城中任职司农寺卿,膝下有一嫡两庶,后院也很干净。
&esp;&esp;荣国公早些年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后来早王只留了一个爵位,给了长子,而荣国公夫人现在说的这个是她的次子。
&esp;&esp;“我这次子虽然没有爵位,但是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的,一直在互相帮衬。”荣国公夫人道。
&esp;&esp;李千姿听了这话,心口就是一突,抬眸转头看向三伯母——三伯母这是要给她拉亲家呀!
&esp;&esp;三伯母被李千姿一瞧,便笑盈盈将这些暗示挑明了,道:“之前你刚回长安的时候,荣国公夫人便听说你了,想要见上一见,我琢磨那时候你事儿多,便往后压了压,现下正好有空,大家便一道见上一见。”
&esp;&esp;“荣国公夫人也是为你好,哪有人三十来岁就守寡的?日后还是要有个知心人相伴。”
&esp;&esp;三伯母眼底里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笑意之下又藏着几分算计。
&esp;&esp;李千姿明白三伯母在算计什么——她现在可是守寡的女人,手里又有亡夫的银钱,身旁又有个听话的女儿,是一块肥肉。
&esp;&esp;恰恰好好,这周家的娘家人又正好丧了妻,当然要来啃李千姿一口——四十来岁的男人娶妻,若是娶十来岁的,会被人诟病贪色,而且好人家的女儿也不会嫁给四十来岁的男人做续弦,所以他只能娶三十来岁的,可是这个岁数的女人又少,只能娶二嫁的。
&esp;&esp;而在这一堆二嫁的女人之中,李千姿的条件又是最好的。
&esp;&esp;把李千姿娶回了家,李千姿手下那些丰厚的银钱他们就也能沾染上,李千姿的女儿又当官,日后对他们也有助力。
&esp;&esp;这绝户,谁都想吃。
&esp;&esp;李千姿心里闪过几分讥诮——之前她女儿刚做官的时候,很多人也想来打她女儿的主意,她直接对外放出话去说,她女儿不嫁人,只纳男妻,外面这群人才消停,没想到消停没多久,这算盘又打到了她的身上。
&esp;&esp;这人啊,只要你手里有那么一点东西,就会时时刻刻的被人算计。
&esp;&esp;你想避世独立?不可能的,不管你躲到哪儿去,那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找到你的门上来的,
&esp;&esp;她面上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笑,正琢磨着要说一些什么样的场面话来拒绝时,厢房外突然传来通禀声,说是那位陈大人来接他的母亲、也就是周夫人回院中休息。
&esp;&esp;三伯母便道:“千姿,你且帮我送荣国公夫人一段。”
&esp;&esp;李千姿是晚辈,不好明面上推拒,便站起身来,搀扶着荣国公夫人出院。
&esp;&esp;二人出院时,便见院门口站了一个,而立之年,左右的儒雅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绿色官袍。
&esp;&esp;来人瞧见了李千姿,先是在李千姿这张明媚夺目的脸上定了定眼,随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对着李千姿行了个礼道:“陈某见过李夫人。”
&esp;&esp;瞧着这个做派,这人显然是知道今日要来见李千姿。
&esp;&esp;李千姿心中有些发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