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博文哥哥说「嗯」。
他一「嗯」,顾小少爷就要嗯嗯啊啊。
完了。
……
任博文满脑子,都是怎么勒缰绳。
这件事,造成了一个怎样严重的后果呢。
宴席摆在沙滩上,海鲜管够。
陈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敬到任博文这桌,规规矩矩随着苏晚,喊了一声「师父」。
任博文接了酒,说:「以后她欺负你,告诉我。」
「好。」陈野点头,「我一定告状。」
「你敢!」苏晚在旁边炸毛。
满桌笑作一团。
婚礼结束,宾客散尽,小夫夫又在岛上赖了两天才走。
临走前一晚,七号别墅里传出了一声巨响。
那就是,苏晚最后在结账包岛账单的时候,发现了一项昂贵的扣款——
「七号别墅,床塌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扭头看陈野。
陈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清了清嗓子。
「你师父,」他说,「身体真好。」
苏晚:「……」
她把账单拍在桌上,掏出手机,愤愤地给她师父发了条信息。
「师父!你们两个!在我的新婚之夜上干了什么!」
那边秒回。
「赔。」
(番外一·完)
番外2 四年后·文骁成婚1
四年后。
……
顾汶骁和任博文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肆意。
那半年旅居南法的生活,让他们喜欢上了这种沉浸在人间、又远离俗世的感觉。
回国的日子当然也是好的,陪老人,见朋友,烟火人间,热热闹闹。
但是热闹完,顾汶骁就又会惦记外面的天。
任总通常就就一句话,「想去哪,订票。」
于是没过多久,两个人又飞了出去。
这四年,他们便过着全球旅居的生活。
通常是在一个地方住一两个月,住够了就换,行李永远是那几个箱子,走到哪,家就到哪。
在意大利,他们租过托斯卡纳乡下的老宅子。
老宅子带一个葡萄园,园主是对老夫妻,天天教他们两个做农活,顾汶骁干了半天就赖在树荫底下不动了,最后是任博文一个人剪完了两排葡萄藤。
顾汶骁学会了分辨十几种橄榄油,跟着本地的老太太学过一手意面,学成那天得意洋洋地做给任博文吃,结果还是老毛病,盐放多了,齁得两人喝了半桶水。
最后还是觉得,还是他煮面就好,毕竟……他老公炒的酱最香。
在荷兰,他们赶上了郁金香的花期。
顾汶骁骑着自行车在田埂上摔了一跤,摔进花丛里,滚了一身的泥和花瓣。
任博文先是举着手机拍够了,笑够了,才把他拉出来。
为此顾汶骁单方面宣布冷战两小时,结果一小时都没撑到,就被一顿现烤的华夫饼收买了。
在罗马,他们一口气待了两个月。
顾汶骁天天往斗兽场跑,说是要感受历史。
其实是迷上了街角那家冰淇淋。
开心果味的永远卖断货,他愣是跟店主混熟到人家每天给他留一盒。
走的那天,店主老爷爷抱着他掉了眼泪,往他兜里塞了一张手写的配方。
可惜那张配方,至今没人去做——顾小少爷看不懂意大利文,也懒得学。
人生么,本来就是过站即走,体验过就好。
在澳洲,他们在海边的房子住了一整个夏天。
顾汶骁迷上了冲浪,摔了无数次,终于能站板三秒,激动得嗷嗷叫,晒黑了两个色号。
任博文学会了做澳式早午餐,brunch这个词,从此进了他们家的词典。
四年,两本护照都盖满了章。
顾汶骁的拍立得相册,从南法那一本,攒到了如今的整整一箱。
世界各地的冰箱贴也攒了一箩筐,却没处贴——他们没有固定冰箱。
顾汶骁就把拍立得一张一张全贴在行李箱内侧,箱子一开,满满当当,都是这四年。
这样的生活模式,很好地满足了闲不住的顾小少爷。
他性子野、喜欢新奇,这样不断地换地方生活,能充分满足他喜欢多变的性子。
再搭配一个一直不变的、让他格外满意的伴侣,生活美好到他根本没有烦心事。
但是众所周知,人一旦太满意生活、太闲了,就容易没事儿找事。
比如此时此刻——
他们这一站,是希腊的圣托里尼。
起因是顾汶骁刷到一张照片,白色的房子层层叠叠堆在悬崖上,蓝色的圆顶教堂衬着蓝色的海。
有一对老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