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话。”对面的声音继续说着,“难道是太过惊讶……以为我已经死了吗?”
“……”
“你在沉默。”对方像是能洞悉林纱的想法一般,“你是不是在想,以白殇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我还活着?但是很抱歉,我的确还活着。”
“是我,顾安。”
“……你怎么做到的?”
这是林纱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你现在应该看不见吧,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顾安的声音不疾不徐,“为了更好的控制你,你现在不在以前的那个地下室,而是被困在白殇的一间实验室里。实验体暴动的时候,我在去你那里之前便在白殇的几间实验室里分别做了些手脚,就为了这一天可以联系到你。”
虽然顾安概括得很简略,但是林纱很快就明白了。平时以这栋建筑的森严程度,没有自由的顾安根本无法进入白殇的实验室。但是当暴动发生的时候便不一样了,那时候所有人都去镇压乱窜的实验体,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实验室被动了什么手脚。而一旦让顾安有了可乘之机,在电子通讯方面天赋异禀的他做出的手脚可以让其他人都无法发觉。
“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吧。”林纱冷漠道,“我现在在痛苦地活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啊……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顾安揶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恶意,“你现在过得越惨,我就越高兴。”
“……”
“我每次看到你那副明明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但还强认自己死理的样子我就恶心,所以我给过你好几次机会,我问你后不后悔,哪怕你有一点点想要忏悔,那天我都会直接杀了你,而不是将你送回来。”顾安道,“但是你没有,你就是这么的固执,那没有办法,我不高兴了,也不可能让你愉快啊,对吧?”
他的话语就像是刚从地狱的幽泉中打捞上来,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彻骨的怨恨。
“你又何尝不是欺软怕硬?”被这么说着,林纱脾气也上来了,“那一天曹姝整个人都很昏沉,明显是被下了药。你难道就不想一下曹姝做了什么,导致被推出来借刀杀人灭口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顾安脑海里浮现出了曹姝抱着他,一边哭一边说要离开这里的画面,“所以不论是你,还是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凭你?”
“对,就凭我。”顾安的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就像你,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但是你还是得听着,不敢真正和我断线,不就是因为你从我能力中看到了解脱的可能性吗?”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
虽然很不想承认,虽然非常窝火,但是林纱也不得不承认,顾安的确是她现在仅存的希望。虽然有可能面临的还是谎言与背叛,但林纱也只能暂时相信。
“这么说也许难听了点,那我换一种说法。”顾安终于收回了他那副恶劣的腔调,“林纱,要不要和我合作?作为合作的诚意,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不论是我的真实身份,还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听完顾安的叙述后,林纱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建筑里的这群白大褂,对于他们到底研究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浑然不知。
在对林纱进行完手术后,白殇立刻便去这栋建筑的总负责人那里申请销毁顾安的审批。总负责人姓郭,研究员们都喜欢称他为郭院长。在接收到白殇的申请后,郭院长犹豫了一瞬,让其他人把顾安叫过来详细询问。
毕竟这是“造神计划”活下来的唯一个体,不论是研发还是培养,都消耗了极大的成本,说销毁就销毁,怎么可能。
对于白殇的指控,顾安供认不讳,他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诉说着,没有任何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