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过了,就显得假了!】
陈彬原本的计划是,先抓祁升而不惊动祁峥,然后再用雷霆之势的手段,突审祁升,拿到证据再逮捕祁峥。
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祁升进了医院抢救,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动静。
祁升住的那片虽不算闹市,但左邻右舍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陈彬破门而出,抬出个不省人事的人送上警车,风言风语恐怕早已传开。
想瞒住祁峥,几乎是不可能的。
甚至,陈彬怀疑,在祁升被送往医院的路上,某些消息灵通人士,或许就已经把电话打到了祁峥那里。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还能掌握一丝先机。
陈彬安排曲浩,以警方发现祁升意外昏迷、紧急送医为由,给祁峥的工作单位打了个电话,通知他速来医院。
但同时,陈彬也留了个关键的心眼。
他通过王志光,由老王出面协调局长邴高远,与医院方面紧急沟通,达成一致:
对外(包括对家属祁峥)统一口径,祁升是因“重度酒精中毒”入院抢救,暂时隐瞒在其体内检出大剂量安定类药物的事实。
一切为了侦查需要,医院方面表示理解并配合。
“儿子?!我儿子呢?!祁升!祁升!”祁峥惶急的呼喊声传来,伴随着奔跑的动静。
祁峥一眼就看到了陈彬,立刻冲到他面前:“陈、陈警官!我儿子呢?祁升他现在怎么样了?啊?他怎么样了?!”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若非陈彬事先对他有所怀疑,几乎要被他这副模样打动。
陈彬面色平静,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穿着白大褂、刚刚从重症监护室区域走出来的主治医生。
“祁科长,这位是刘主任,祁升的主治医生。具体情况,让刘主任跟你说明。”
“你就是祁升的家属?”
“是是是,我是他爸爸!医生,我儿子他……”祁峥连连点头,急切地看着医生。
“患者祁升,因急性重度酒精中毒入院。
送来时已陷入深度昏迷,伴有呼吸循环抑制,情况一度非常危险。
我们进行了紧急洗胃、促醒、生命支持等抢救措施。
目前,患者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意识尚未恢复,已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治疗。”
“酒精中毒?!”
祁峥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其不争道,
“这孩子!这孩子!我早就跟他说了多少次,少喝酒!少喝酒!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随即又急切地问,
“医生,那他……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会不会醒不来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死去的妈交代啊!我真是造孽啊!”
说着,眼泪竟真的滚了下来。
“家属先别太激动,情绪激动不利于患者恢复,也不利于我们沟通。
现在患者的情况虽然严重,但幸好送医还算及时,我们的抢救措施也到位,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这要看他的身体状况和对治疗的反应,个体差异很大,可能是几天,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但你要有信心,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们会尽全力的。”
闻言,祁峥眼神复杂:“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太感谢你们了!
也谢谢陈警官!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发现得早,送来得快,我儿子他……他恐怕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要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死去的娘交代。
不过,陈警官,你们怎么会在我儿子家里?”
陈彬面色寻常,解释道:
“也是凑巧,洪波夫妻那起案子,我刚好有点事想找你儿子了解情况,就上门去找了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又瞧着院门是在里面锁着了。
我们干这行的嘛,生性比较敏感多疑,怕你儿子是不是在家里出了什么意外,就冲了进去,就刚好发现了你儿子晕倒在床上就送来医院了。
你别怪我们突然闯入你家就好。”
“不怪不怪!怎么会怪你们呢!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你们警察同志责任心强,警觉性高,我儿子……我儿子说不定就……唉!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政府添麻烦了!等他醒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陈彬隐约间,在祁峥眼中看到一丝不甘。
但随着祁峥眼睛一闭一睁,眼神与刚刚的感谢并无不同,好似只是陈彬自己一瞬间的幻觉。
“话说,祁科长,我刚刚听你说的那话,你的妻子是”陈彬眯着眼问道。
祁峥点了点头:“对,在祁升很小的时候就去世

